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6章 那个声音不会消失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和聂雯以一种彆扭的姿势蜷缩在狭窄的沙发上,我们脚对著脚,我的腿压著她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脖子僵硬,浑身酸痛。

    我小心地挪动身体,儘量不吵醒聂雯。摸索著从旁边椅子上抓过一件外套,想盖在她身上。

    布料刚碰到她肩膀,她就动了动,眼皮颤了颤,醒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看著我,

    “余夏......那个阿光......他给你回消息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消。

    “什么时候”我立刻伸手去摸手机。

    “大概......两个小时前”聂雯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一些,给我让出空间。

    我解锁屏幕,刺眼的光让我眯起眼。果然,图標上有红点。

    点开,阿光的对话框里,一连串的信息跳出来,发送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多。

    “余夏!我刚从警局出来!”

    “余夏,你不知道我这次赚了多少钱!”后面跟著一个夸张的表情包。

    “五十万啊!余夏,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现金!厚厚一摞!”

    “你等著,等我忙完这阵!请你吃大餐!吃最贵的!”

    “余夏,多亏了你!自从认识你,我感觉运气都变好了!真的!”

    聂雯也凑过来看著屏幕,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廓。

    “这个阿光,”她低声说,

    “就是......电视上那个杨光,对吧”

    我点点头,“嗯。之前帮涂强家討债的那个。”

    我想起她之前说对阿光有印象,“你见过他”

    “嗯,”聂雯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些信息上,

    “有一次在你家楼下便利店门口,看到他蹲在那儿抽菸。所以那天在电视上看到,才觉得眼熟。”

    她顿了顿,“感觉他现在很不对劲。”

    我顾不上细想她的评价,赶紧给阿光回覆:

    “阿光,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预言。你知道精神病院爆炸了吗伤亡......真的快三百了。”

    点击发送。

    聂雯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著。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大概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阿光回復了,这次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播放。他的声音传出来,

    “余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问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他继续说,

    “我就知道有钱拿!而且,联繫我的那帮人,他们真的很厉害!出了事他们都能摆平!余夏,要不......你跟我一起干吧!一次能给好几十万,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比我以前干那些破活儿强多了!”

    聂雯听著,眉头越皱越紧。她抬起头,看著我,

    “余夏,你小心点。你这个朋友很危险。”

    我对著手机,斟酌著词句,回復道:

    “阿光,赚到钱了是好事。但......听我一句,见好就收,拿著钱,就赶紧脱身吧,別陷进去了。”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

    但这一次,阿光再没回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脱身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被捲入了神的棋局,哪里还有脱身的机会

    等待你的,只有出招,或者等死。

    像李建设,像涂强......或许,也像我和聂雯。

    夜色深沉。我和聂雯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臥室,並排躺在床上,关了灯。

    我伸出手,摸索到她的身体,將她轻轻揽进怀里。

    聂雯没有抗拒,温顺地靠过来,把脸贴在我胸口。

    我的手抚摸著她的腰,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

    但我的脑子里,却像有一台失控的放映机,反覆播放著关於李建设的一切。

    他枯瘦的手,他浑浊的眼睛,他贴著我的耳朵,说出的那句“有人要杀我”。

    我同情他的遭遇,被命运反覆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遭遇。

    我悲悯他经歷的这一系列无妄之灾,从那场航班开始,一步步滑向地狱。

    但同时——

    內心深处,一个奇怪的声音开始低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诱惑力。

    它说:

    “如果李建设死了......”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昨晚的爆炸里,或者被贾真带到了某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那你就不用再面对他了。”

    “不用再面对他信任的眼神。不用再绞尽脑汁去想怎么帮他,怎么在这团乱麻里找到出路。”

    “最重要的是......你就不用再面对你心里的罪孽了。”

    “貺欣的尸体,是你亲手埋的。你是共犯。每次见到李建设,那种罪恶感都能要你的命!如果他死了,知晓这一切的人就少了一个。聂雯不会说,你不会说......秘密被埋葬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被再次起诉的可能性也变小了。警方可能永远找不到尸体,你和聂雯......现在更安全了。”

    “看,余夏,这不是你一直隱隱期盼的吗卸下负担,拥抱现在。”

    “继续拥抱她吧,感受这具身体的温软。继续沉沦在这短暂的欢愉里吧。不要去管什么神,什么预言,什么李建设的死活。先顾好你自己。”

    这个声音如此有说服力,仿佛它才是我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抚摸著聂雯的手,停顿了一下。

    聂雯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走神,她在我怀里动了动,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我的眼睛。

    “余夏”

    “你怎么了”

    我看著她,那双眼睛清澈得让我心惊,也让我那阴暗的念头无所遁形。

    我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把脸埋进她的头髮里,想用她的气息,驱散脑子里那些盘旋的念头。

    但我知道,那个声音不会消失。

    它就在那里,在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静静蛰伏,等待下一次我脆弱、想要逃避时的机会。

    第二天,聂雯给肖远安打了个电话,询问医院那边的情况和同事们的伤势。

    掛断电话后,她告诉我说大部分伤者情况稳定,但李建设依旧下落不明。

    贾真的手机也一直处於关机状態。院方和警方都在寻找,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肖远安在电话里听起来焦急而茫然,不像作偽。

    “李建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聂雯低声说。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