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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再次面对这空荡荡的房间。我发现自己就像块渴水的海绵,总是病態地渴望连接。
哪怕只是和聂雯无言地待在同一空间,哪怕是在何毕那里被当成工具使用,只要能暂时感觉到自己不是孤单一人,那种被全世界拋弃般的痛苦就能缓解片刻。
现在,连这片刻也没有了。
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脸。
我敲击键盘,写下一行行文字,与其说是创作,不如说是在用这种方式杀死时间,等待它一点点流尽,等待下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白昼。
然后,被某种力量驱使,带著自我厌恶的负罪感,我点开了秦璐的聊天框。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敲下:“睡了吗”
点击发送的瞬间,我手忙脚乱地立刻点了撤回。
矫情。真他妈矫情。我都为自己的矫情而自惭形秽。
可撤回了又有什么用衝动已经投石入水,哪怕石头被捞走,涟漪也已经盪开。
果然,几秒后,秦璐的回覆跳了出来,简单直接:“没睡。”
紧接著,第二条:“怎么敢给我发信息,你女朋友没在身边”后面跟著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那语气让我脸颊微微发热,更多的是烦躁。我快速打字:“你能不能別说的像是咱俩在偷情似的”
发送出去。我为自己这句硬挤出来的机灵而嘴角不受控制地微扬了一下。但笑容立刻僵住。
我怎么可以感觉到一丝丝开心因为一句无意义的斗嘴而產生轻鬆感
欢欢的哭声犹在耳边,聂雯和她母亲未来的阴霾,我自身岌岌可危的健康......这么多沉甸甸的痛苦和压力压在头顶,我怎么可以允许自己放鬆我凭什么
秦璐的回覆很快,没有接我上一句话:“要不要吃烧烤”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不去了,太晚了。”看了眼时间,確实不早。
“走吧,我饿了。”秦璐完全没接收到我的拒绝信號,
“找了一天的房子,腿都快断了。正好提前请你吃一顿,毕竟......有事求你。”
“什么事”我问。
“好多东西还没收拾呢!新租的房子,乱得要命,帮我打扫!”后面跟著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行吧。”我妥协了,因为那该死的对连接的渴望又在作祟。
半小时后,我们在楼下碰面。这几天气温骤降。
秦璐穿了一件很厚实的米白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但领口处隱约露出里面质地柔软的羊绒衫。
她说找了一天房子很累,可脸上依旧化了淡妆,唇色是豆沙红,在路灯下显得气色很好。
我们在附近转了整整一大圈。
往常热闹的夜市一条街,此刻大多店门紧闭,捲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便利店亮著光。偶尔有零星的行人裹紧衣服匆匆走过。
萧条冷清得不像话。
秦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哎呀!忘了!年还没过完呢!好多店根本不开门!”
夜风吹得我脸颊生疼,胃里也因为飢饿开始隱隱泛酸。
我提议,“要不......还是回家吃吧家里还有些菜,凑合一下,能勉强吃顿火锅。”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半袋火锅底料和一点冻肉蔬菜。
秦璐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別了別了!你女朋友那眼神,上次差点把我给吃了!我可不敢再去你家。”
我告诉她,“聂雯今晚不在家,去医院陪她妈了。”
秦璐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挑了挑眉,凑近了些,一脸“原来如此”的坏笑看著我,
“行啊余夏,看著蔫了吧唧的,其实挺坏啊!女朋友前脚刚走,后脚就把別的女生往家里领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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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气强硬,“不来拉倒!你自己在外面冻著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走。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秦璐小跑著跟了上来,嘴里还说著,
“誒誒,开个玩笑嘛,怎么还生气了去去去,家里就家里,有口热乎的就行,我快饿死了......”
我没有搭理她,加快了脚步。
走到单元门口,上楼。我掏出钥匙开门,秦璐跟在我身后。
门打开的瞬间,屋里温暖的灯光和一股饭菜的香气涌了出来。
我愣住了。
客厅的灯亮著,厨房传来炒菜的滋啦声。一个繫著围裙的身影正背对著我们,在灶台前忙碌。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转过身。
是聂雯。
她手里还拿著锅铲,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回来啦饿了吧我炒了两个菜,马上就好......”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跟进来的秦璐身上。
那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一点一点碎裂剥落。
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还在嗡嗡作响,但客厅里的空气已经骤然降至冰点。
我喉咙发乾,“你......你不是说,要照顾你妈,不回来了吗”
聂雯的目光在我和秦璐之间来回扫视。她慢慢放下锅铲。
“我怕你自己不好好吃饭,”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特意赶回来,想给你做顿饭。”
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好啊,知道我不回来,就把人都领到家里了是吧余夏,你可真行。”
“聂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急忙上前一步。
“我听你妈!”聂雯抓起灶台上的抹布狠狠摔在地上!她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著我,又瞪向一旁事不关己的秦璐。
我知道,再不拋出点足够有衝击力的东西,今晚很可能无法收场,甚至会有意想不到的更糟糕的后果。
电光石火间,我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必须有一个足够合理、足够重大的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抓住聂雯正在穿鞋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用儘可能郑重的语气,信誓旦旦地说道:
“聂雯!你冷静点!听我说!是这样的——”
我確保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来。
“我打算......去『真理』臥底!”
“臥底”这下,不仅聂雯愣住了,连一直作壁上观的秦璐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疑惑地看著我。
聂雯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说什么鬼话呢!你这张脸,现在『真理』那边谁不认得教义的作者,上过清算名单!你还臥底我看你是想直接去送死!”
“不是!”我快速接话,头脑风暴带来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语速也越来越快,
“我打算......跟健哥一起去!”
“健哥”聂雯眉头紧锁。
“对!”我压低声音,“我们打算,去那个会所臥底!”
“会所哪个会所”聂雯显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