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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艰难地转动脖子,目光扫过门口面无表情的何毕与秦朗,又掠过门外走廊里那些影影绰绰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最后回到我脸上。
“余夏,你看看他们,”她的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看这个这些称之为家人的人!他们打著善待弱者、人人平等的幌子,披著反抗暴力的外衣,私下里......做的都是些什么勾当啊”
“他们比『真理』更虚偽!更恶毒!『真理』至少明码標价,告诉你没用就去死。而他们呢他们给你一点残羹冷炙,一点温暖,一点能让你上癮的希望,然后呢然后榨lt;icss=“inin-unie080“gt;lt;/igt;lt;icss=“inin-unie090“gt;lt;/igt;最后一点价值!身体,灵魂,尊严......什么都不剩下!”
“你觉得,如果他们真的扳倒了『真理』组织,”她喘著粗气,目光灼灼,
“我们能得到什么一个更公平的世界做梦!我们只会从一个深渊,掉进另一个更隱蔽更骯脏的深渊!我们不但要被继续奴役,连最后一点反抗的意识、一点怀疑的勇气,都会被他们用大义、用牺牲、用必要的代价这种漂亮话,从精神上彻底阉割、绑架!”
她嘶声道,
“既然如此......『真理』组织反而显得坦荡!至少,它不假装爱你!”
“李织!你给我住口!”何毕的声音炸响。
她一个箭步衝进来,扬起手,“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李织已经受伤的脸上!
李织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红肿起来,但她却低低地笑了,笑声充满了快意。
何毕打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她急促地呼吸了两下,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重新戴上了坚毅的面具。
她转向我,
“余夏,你別听她胡言乱语!她这是被揭穿了,狗急跳墙,想要离间我们!正义......正义从来就不会那么轻易得到!通往光明的路上,註定会有阴影,会有牺牲!但这些牺牲,都是必要的!是为了最终能照亮更多人!”
“必要的”李织转回头,她死死盯住何毕,
“既然牺牲是那么必要,那么伟大,那么......为什么牺牲的从来不是你何毕!为什么你可以安然坐在后面,指挥若定,坐享其成,然后告诉我们所有人——別担心,牺牲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正义,是为了更伟大的进步”
她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掷向何毕,
“何毕!你摸著你的良心,说出牺牲是必要的这种话的时候,你自己相信吗你夜里睡得著吗唐妈的冤魂,乐乐的尸体,还有外面那些像畜生一样被使唤的女孩......她们有没有在你梦里问过你——为什么必须是她们”
“够了!”何毕厉声打断。
她上前,动作粗暴地將那块沾著血污的布条重新塞回李织嘴里,堵住了她后续所有可能的话语。
李织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挣扎。
何毕背对著李织,看向我,
“余夏,你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她自己都承认了!她现在神志不清,满口胡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发泄,为了搅乱我们!我们都不能被她影响!不能被这种......这种败类的垂死挣扎影响到我们的判断和决心!”
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臂,
“余夏!你想想我们是为了什么聚集在这里的!我们是为了这些弱者!为了这些被『真理』污衊为无用之人、被社会拋弃、被亲人厌弃的人!他们真的没用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们有的人,被父母、被社会期望了二十几年,用全部的心血、全部的资源去上学,去深造,去挤那根独木桥!最后呢一场裁员,一次疾病,一次意外......他们就瞬间从栋樑变成了废物凭什么!”
她挥舞著手臂,仿佛在质问这整个不公的世界,
下一章更精彩:第196章是那个女孩,期待您的光临。
“凭什么『真理』组织说没用就是没用什么样的人是有用的標准都是他们定的!他们用一套毫无人性的尺子丈量所有人,不合规格的就贴上无用的標籤,然后像清理垃圾一样清理掉!凭什么!”
秦朗在一旁,眉头微皱,想伸手拉住有些失控的何毕,但何毕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越说越激动。
“余夏,你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外面!”她的眼睛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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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理』组织已经把这样的观点,像病毒一样植入到了相当一部分人的脑子里!他们失去了自我,为了追求『真理』组织认可的標准拼尽全力,可最后呢最后他们还是会老,会病,会跟不上节奏,会沦为『真理』组织定义的新一代无用之人!”
“他们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有用,最后会成为勒死他们自己的绞索!他们不敢反驳,因为反驳就意味著全盘的自我否定,所以他们只能变本加厉,用同样的標准去要求、去压迫其他人!让其他人也痛苦,也挣扎!”
她抓住我的双肩,力道大得惊人,
“这样的对手,杀人不见血!诛心不用刀!面对这样的对手,不付出一点牺牲,能打败吗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只靠著一群坐享其成、只会喊口號的旁观者来对抗,你觉得......我们有任何贏的机会吗!”
我被她晃得身体微颤。她的话语裹挟著真实的苦难、扭曲的逻辑和偏执的信念,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我无法反驳她指出的那些不公和残酷,那是血淋淋的现实。但我也无法认同李织所揭示的、这个组织表皮下的腐烂与罪恶。
他们似乎都站在自己的正確里。何毕看到了外部压迫的恐怖,並决心用任何手段去对抗;
李织看到了內部异化的残酷,並认为这种对抗本身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更卑劣的压迫。
两个都对的人,却站在了完全相反、你死我活的两面。这本该是个无解的偽命题。
我感到一阵眩晕。我把头侧过去,不想再看何毕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门外,飘向那条昏如同魔窟般的走廊。
就在这时,对面一间屋子的门开了。
一个女孩从里面走出来。她也穿著和其他女孩一样单薄暴露的吊带裙,头髮凌乱,脸上带著媚笑。
她衝著屋里摆了摆手,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努力表达著一种“欢迎再来”的意味。
屋里,一个提著裤子、满面红光的中年大叔,心满意足地晃了出来,顺手在女孩lt;icss=“inin-unie040“gt;lt;/igt;lt;icss=“inin-unie056“gt;lt;/igt;捏了一把,嘴里哼著下流的小调,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而那个女孩,在男人走后,脸上的媚笑消失,变成茫然。
她拉了拉滑落的肩带,低著头,慢慢走向走廊尽头休息处的角落。
是那个女孩。
那个在网讯大厦下,用列印纸求助的聋哑女孩。
是我......是我亲手把她拉进了这个火坑。
我把她推进了比乞討更黑暗、更万劫不復的地狱。
我闭上眼睛。反胃感衝上喉咙,我几乎要呕吐出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何毕还在说著什么,李织在椅子上挣扎的呜呜声,秦朗低沉的吩咐,远处房间传来的淫声浪语......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
几秒钟后,我强迫自己睁开眼。
我转向何毕,打断了她还在进行的激昂演说。
“何老师,”
“我要把李织,还有外面那个女孩——彤彤,带出去。”
何毕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这突如其来的要求。
她脸上那种狂热的表情还残留著,显得有些滑稽。
秦朗的眼神锐利起来,上前半步。
我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
“你开个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