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厅的现场观众和屏幕前的亿万网友,在经历了短暂的瞠目结舌之后,瞬间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狂热情绪。本以为陈宇在刚刚登顶大师级编剧的巅峰之后,无论如何也会稍作休整,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再动笔。结果却没想到,陈宇竟然真的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上一个段落才刚刚掀起惊涛骇浪,这新的一幕竟然又是石破天惊的高潮?!
而此刻正紧盯着直播画面的一众大师级编剧,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困惑的神情。“难道说,陈宇此刻正进入了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特殊创作状态?”正如在竞技体育的赛场上,有些运动员在状态巅峰的时候,会进入一种近乎于神的特殊境界。据那些亲身经历过的运动员描述,在那种状态里,整个赛场仿佛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
比如篮球场上那些手感火热到发烫的球员,无论怎么投都能空心入网,足球场上那些单骑闯关如入无人之境的球星,通常都是进入了这种状态。
而这种让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巅峰状态,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心流。
它并非运动员的专属,在文学创作领域,尤其是编剧这个职业中,同样会出现这种神奇的现象。处在心流状态下,灵感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笔下的文字仿佛有了生命,常常能创作出超越自己平时水平的传世佳作。很多编剧的经典之作,便是处于心流状态下写出来的。
无论是华影集团的顶梁柱王大师,还是创作者大赛评委席上德高望重的述平老师,都曾经不止一次地体验过心流带来的极致创作快感。
现在看着陈宇笔下那行云流水、毫无滞涩的文字,看着他那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灵感源泉,他们几乎可以肯定,陈宇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态。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王大师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就被深深的敬佩所取代。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多次进入心流状态,最巅峰的那一年,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他几乎达到了人笔合一的境界,只要一坐在书桌前,思绪就会自动进入心流,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寻找灵感。
也就是在那一年,他写出了三部现象级的爆款剧本,凭借着无人能敌的创作速度和质量,在编剧界一路披荆斩棘,声名鹊起。但是再往后,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应酬越来越多,王大师能够进入心流状态的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少了。再到成为大师级编剧后,他就再也没有进入过心流状态。因为心流状态的产生,需要创作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摒弃一切外界的干扰和内心的杂念,一旦心中有了牵挂,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就再也不可能进入那种纯粹的创作境界了。
他迈入大师殿堂后,自觉编剧生涯已经圆满,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追求的目标了,于是便开始安于现状,享受起了功成名就带来的安逸生活,因此也失去了进入心流的可能。
可现在,陈宇这样一个年轻人,刚刚迈入大师殿堂,正是人生中最意气风发、最容易骄傲自满的时候。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在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之后,恐怕早就已经得意忘形,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功绩了。哪里还能够保持着如此平静的心态,进入那种需要绝对专注的心流状态呢?
可陈宇却做到了,这足以证明他的内心有多么强大,他的意志有多么坚定。也足以说明,在他的心中,还有一个更加远大的目标在指引着他,还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动力在支撑着他不断前进。想到这里,王大师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笃定,缓缓地开口说道。“他之前说要冲击神剧榜榜首,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仅仅是神剧榜第九的位置,根本就无法满足他那远大的抱负。”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神剧榜的第一名,也只有这样的目标,才能让他在刚刚成为大师之后,立刻进入如此极致的心流状态!”“我服了,我活了这么大,真正让我心服口服的人没有几个,但今天,我是真的彻底被陈宇折服了!”王大师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紧紧地盯着直播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文字。“就让我好好看看,这个要剑指神剧榜首的年轻人,接下来会为我们带来怎样一场震撼人心的视觉盛宴!”此刻,演播大厅里、屏幕前、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的无数双眼睛,都带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聚焦在了陈宇敲击出的那一行行文字之上。剧本的故事里,在经历了京城玉熙宫中那场惊心动魄、足以撼动整个大明王朝根基的政治风暴之后,镜头缓缓一转,再次聚焦到了千里之外的浙江淳安。这一次,有了高翰文在背后的全力支持,有了总督署派来的亲兵保驾护航,海瑞一刻也没有耽搁,带着人快马加鞭地赶往了淳安码头。他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亲手摘下那些粮船上悬挂的织造局灯笼,然后将所有的粮船全部扣押下来。如此一来,才能保全嘉靖皇帝的圣明名声,同时也能彻底粉碎那些江南丝绸大户想要趁着灾年低价兼并百姓土地的险恶图谋。不过在码头最大的那艘粮船上,正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船头,等待着海瑞的到来。那就是沈一石。
此刻的沈一石,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云锦绸缎,身姿挺拔,举止优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而海瑞却根本没有心情和这个想要趁火打劫、贱买灾民土地的商人进行任何多余的寒暄。第一句,他就直接开门见山,发起了凌厉的攻势。【报上你的官职和身份。】当听到沈一石声称自己是在为织造局经办差事后,海瑞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大明律例有明确规定,商人不得穿着绫罗绸缎,你现在这身打扮,该作何解释?】沈一石先是不卑不亢地恭维了海瑞几句,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但见海瑞依旧是一副铁面无私、寸步不让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下人捧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六品官服。
这是一套由织造局代为请封、嘉靖皇帝亲自特赐的六品顶戴,是大明王朝绝无仅有的特殊恩典。沈一石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
【虽然这个功名是皇上天恩浩荡特赐给我的,但沈某平日里从来不敢轻易穿戴,毕竟这确实有违我大明的祖制。
【但既然皇上已经赐给了我功名,那我就不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了。这也就是沈某今天敢穿着绸缎的原因。不知海老爷对我这个回答,是否认可?】
沈一石原本以为,搬出皇上特赐的官服,多少能够震慑住海瑞,至少能让他不要如此步步紧逼、不留丝毫余地。
可下一刻,海瑞的话语依旧是锋芒毕露,直指要害。他以他那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瞬间就抓住了沈一石话语中的致命漏洞。
【你刚才自己亲口说的,皇上这样赏赐你功名顶戴并不符合大明朝的祖制。现在你是要我认可你这句话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无与伦比,海瑞直接用沈一石自己说过的话,来否定他这身官服的合法性,让他无从辩驳。
沈一石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才那句带着几分炫耀和无奈的话,竟然会被海瑞如此精准地抓住把柄。他只能赶紧转移话题,试图用眼前的灾情来化解这场危机。
【海老爷,几十万灾民正嗷嗷待哺,救命的粮食就在船上,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大事。至于沈某该穿官服还是该穿绸缎,能不能等救灾的事情办完之后再说?】
但海瑞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依旧是步步紧逼,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行。】
【你如果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就立刻换上你的官服;你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就立刻换上粗布麻衣。】当沈一石再次反问,自己穿什么衣服和眼前的灾民、船上的粮食有什么关系的时候。海瑞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你打着织造局的旗号,打着皇宫大内的招牌,来这里低价强买灾民赖以生存的土地。】【你今天要是穿上官服,我就立刻上奏朝廷,弹劾织造局假借皇命、鱼肉百姓。】【你今天要是换上布衣,我就以商人冒充官差、扰乱地方的罪名,立刻将你逮捕归案!】【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立刻穿上官服,还是立刻换上布衣?】到了这个地步,经过这一连串针锋相对、步步紧逼的言语交锋,海瑞已经牢牢地抓住了身份这个核心问题,将沈一石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
如果沈一石选择穿上官服,那就等于他承认自己是朝廷官员。那也就意味着,这次低价买田的行为,是织造局的官方行为,海瑞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直接弹劾整个织造局。下场如何,不必多言,等待着沈一石的,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别说是沈一石自己性命难保,就连织造局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此人头落地!可若是他选择换上布衣,那就等于他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你一个普通老百姓,有什么资格悬挂织造局的灯笼,假借皇家的名义行事?那样的话,海瑞就可以立刻将沈一石逮捕,同时将所有的粮船全部扣押下来。这就是海瑞的厉害之处,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就将沈一石逼入了必死的境地。
而就在这个生死关头,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的沈一石,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其实在来淳安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好了最后一步棋。一旦走出这一步棋,他自己就必死无疑。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将整个大明朝的官场,从皇宫大内到地方州县,全部都拖入这场漩涡之中!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谁又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呢?但现在,海瑞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其他的选择。那就···以身入局!
这也算是他这个空有满腔抱负、却生不逢时的商人才子,对这不公的命运,所能做出的最后一次、也是最壮烈的一次反抗了。那些平日里他无比鄙夷、却又只能任其欺凌的贪官污吏,这一次,他要亲手将他们全部拖入地狱,给自己陪葬!
就在观众们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精彩绝伦、字字珠玑的言语交锋中,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屏幕上出现的下一幕,瞬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只见沈一石对着身边的账房先生轻轻点了点头,账房先生立刻会意,挥手示意手下将悬挂在灯笼下方的白色帖子缓缓放了下来。那帖子上赫然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奉旨赈灾!和上面的灯笼连在一起,就是——织造局奉旨赈灾!淳安码头之上,钱塘江的江风呼啸而过,吹得那些灯笼和帖子猎猎作响,在夕阳的映照下,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让无数观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的神级名场面!
这一幕的出现,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想到,沈一石竟然会走出这样一步惊天动地的棋。炸了,整个直播间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靠!第二十六幕刚开场就给我们整这么一个王炸?这谁顶得住啊?”
“杀疯了!陈宇今天是真的杀疯了!我有预感,我们今天正在见证一段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传奇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