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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登峰造极的剧情!沈一石的最后绝唱!(二)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朝廷之所以要抄沈一石的家,不就是想用他的家财来填补国库的亏空,供应东南抗倭的军需吗?”

    

    “那时候满朝文武,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沈一石家里富可敌国,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但是现在看沈一石信里写的这些,嘶,情况好像完全不对啊!”

    

    “沈一石要用仅仅四分之一的产出来维持整个产业的运转,就算丝绸行业是暴利行业,利润率也不可能高到这种地步吧?”

    

    “从沈一石的信里也能看出来,他这些年维持经营已经是非常艰难了,那,那朝廷抄他家来填补亏空的算盘,岂不是要彻底落空了?”

    

    想到这里,无数观众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目光更加急切地向下扫去,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内容。

    

    与此同时,苏牧敲击键盘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激昂,仿佛他也被沈一石那满腔的悲愤与不甘所感染。

    

    沈一石的字迹,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仿佛带着血与泪,深深地渗透进了纸张之中。

    

    【我大明拥有四海之地,物产丰饶,倘若朝廷能够节俭用度、爱护百姓,让百姓能够按时劳作,各级官员能够清廉自守,再放开丝绸、瓷器和茶叶的通商之路,仅仅这三项,就足以让我大明富甲天下,何至于落到今天国库空虚、军饷无着的地步!】

    

    【如今朝廷上下挥霍无度,国库空虚了,就去掠夺百姓;等到百姓活不下去、民变在即的时候,就转过头来掠夺商人。】

    

    【然而,以沈某数十年来受尽盘剥之后所剩下的这点微薄家财,真的能够填补国库那无底洞一般的亏空吗?诸公看完这些账目之后,必定会大失所望!】

    

    【兹附上简明账目一页于后,望诸公看完之后,能够另想良策,为前方将士筹募军饷,或许还能减轻一些朝廷的罪责。否则,沈某就在九泉之下先行一步,等着诸公锒铛入狱、前来作伴,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当这段话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所有的观众都被这石破天惊的话语炸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沈一石什么都知道!他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他这句话跟严嵩、谭纶他们说的简直一模一样!这说明沈一石早就对自己的处境洞若观火,知道自己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他虽然已经在烈火中自焚而死,但此刻却仿佛站在云端之上,以上帝的视角,冷冷地俯瞰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衮衮诸公,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

    

    “一个在大明朝地位低下的商人,却用自己的生命,在大明的天空炸响了一颗惊雷!这几箱账册,这一封绝笔信,足以让那些衮衮诸公汗流浃背、寝食难安,而沈一石,就在九泉之下,等着他们一个个前来同行!”

    

    “这一局,是沈一石赢了!他以身入局,以命为棋,最终胜天半子!”

    

    剧本之中,郑泌昌和何茂才两人,也被沈一石这封绝笔信中透露出的决绝与威胁,骇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不止。

    

    他们用颤抖得几乎不听使唤的双手,哆哆嗦嗦地翻开了后面附带着的那一页简明账目。

    

    当账目上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无论是剧本中的郑泌昌、何茂才,还是剧本外的无数观众,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其一,沈某共有大小作坊二十五处,织机三千台,每日最多可织丝绸五百四十八匹。】

    

    【诸公看到这份账目之时,我仓库中所存的生丝,仅够维持所有作坊织绸二十天,总共能产出一万零九百六十匹丝绸。】

    

    【距离朝廷所要求的五十万匹军饷丝绸,还差整整四十八万九千零四十匹。】

    

    【其二,沈某共有绸缎行一百零七家,嘉靖四十年年初,库存绸缎尚有十二万五千六百匹。三月,织造局奉上命调拨走十万匹。四月,为了凑足购买粮食救济灾民的款项,又卖出了两万匹。此外,郑泌昌郑大人以巡抚衙门日常开支为由,分润了三千五百匹;何茂才何大人以按察使衙门开支为由,分润了两千匹。】

    

    【截至今日,库存丝绸仅剩一百匹。】

    

    【现银不足一万两···】

    

    在亲眼看到这些冰冷的数字,看到那些朝廷高官们认定足以填补国库亏空的沈一石家财,竟然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的时候,郑泌昌和何茂才两人如同见到了厉鬼一般,脸色惨白如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而在剧本之外,无论是比赛现场的观众,还是直播间里的数百万网友,却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得畅快淋漓,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当沈一石报出这最后一笔账目的时候,我宣布,这是我看《大明王朝》这个剧本到现在为止,最最痛快的一刻!”

    

    “大明朝的这些衮衮诸公,上下挥霍无度,没钱了就去掠夺百姓,掠夺商人,绞尽脑汁地盘剥么无休止地挖下去,也终究有被挖空的一天!”

    

    “人在做,天在看!夜路走多了,终究是要碰到鬼的!”

    

    “你们不是想要巧取豪夺沈一石的家财吗?不是想要用他的钱来填补国库的亏空吗?现在都给你们,你们拿去呀!”

    

    “哈哈哈!在下沈一石,在此恭请诸公赴死!”

    

    此时此刻,观众们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峰回路转,什么叫做一波三折,什么叫做巅峰之上还有巅峰。

    

    他们原本都以为,沈一石在烈火中自焚而死,这前前后后的剧情已经足够震撼人心,足以成为影视史上的经典片段。

    

    却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重头戏,竟然在这里!

    

    这四口红木箱子,这几箱沉甸甸的账册,这一封字字泣血的绝笔信,将这段情节,推向了顶峰之上的顶峰,成为了无可超越的经典!

    

    同样在观看这场直播的影视行业从业者们,特别是那些早已名列大师殿堂、名满天下的大师级编剧们,此刻也全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久久说不出话来。

    

    国内著名的王大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

    

    “草特么的,这他妈是怎么写出来的?怎么能写得这么牛逼啊!”

    

    “写出这样的剧本,这还让不让我们这些编剧活了?!”

    

    央影学院的韩大师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拿起手机,给学院教务处打去了电话。

    

    “今年下半年,咱们学院的编剧教材,抓紧时间修订一下吧。”

    

    “如果我们编剧系的教科书里都没有《大明王朝》这部作品,那我们央影学院还开什么编剧系?”

    

    “特别是沈一石之死这一段,足以单独列出一个篇章来详细讲解,我愿称之为龙国影视剧本史上的千古绝唱!”

    

    “像沈一石之死这样震撼人心、荡气回肠的片段,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创作者大赛》大赛的评委席上,德高望重的述平老师看着屏幕上的这段文字,眼中流露出了如获至宝的激动光芒。

    

    那种光芒,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这样的作品,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那只一直紧紧攥着的手掌,缓缓地松了开来,脸上露出了无比释然的神情,仿佛对龙国影视的未来,已经彻底放心了。

    

    而与此同时,在编剧协会的办公室里,郭刚则是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哪怕他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再写过剧本,但他还不至于连一段情节的好坏都看不出来。

    

    这一段沈一石之死,无论是前面那层层递进、精彩至极的铺垫,还是最后这恍若神来之笔的反转,都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用来抹黑苏牧、贬低这段剧情的地方。

    

    这段文字,写得当真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那一页寥寥数行的最终账目,彻底击碎了郑泌昌、何茂才最后的侥幸,死死攥着纸张的何茂才,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指尖发白,连带着嘴里的话语都破碎不堪。

    

    “现银也不足一万两!”

    

    “这、这怎么可能?打、打死我也不信!”

    

    一旁的郑泌昌僵立良久,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目空洞无神,喃喃自语的声音带着彻骨的绝望。

    

    “完了。我们都被沈一石玩了……”

    

    这一幕落在观众眼中,瞬间掀起漫天弹幕,方才沈一石遗书带来的震撼还未消散,新一轮的极致唏嘘与愤怒再次席卷全场。

    

    观众们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评论铺满屏幕,没人再舍得快进半分。

    

    “终于反应过来了?你们俩从头到尾都是沈一石棋盘上的棋子,至死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太解气了!这两个吸血蛀虫,贪了沈一石二十年,最后发现自己一口咬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之前还想着抄了沈一石的家财升官保位,现在美梦彻底碎了,落差感直接拉满!”

    

    “沈一石这盘棋下得太绝了,身死局不灭,临死还要拖着浙江这群贪官污吏一起下地狱!”

    

    有观众评论:沈一石最厉害的从不是自焚的决绝,而是他早已算透了所有人的贪心与算计。他清楚郑泌昌、何茂才贪婪无度,笃定二人会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抄家充盈军饷上,所以提前掏空家底、留足死账,用自己的死,给这群贪官布下了无解的死局。二十年隐忍受辱,只为最后这一刻的反噬,这才是真正的以身入局。

    

    就在二人彻底崩溃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杨金水缓缓开口,语调冰冷淡漠,没有半分同情,字字如刀,戳破了所有真相。

    

    “是呀,他是在拿命跟你们玩哪!”

    

    “你们几个衙门包括你们的家里,这么多年的开支花了他多少钱,你们自己心里有数。今年为了改稻为桑,又买了近一百船粮,又花了多少钱,我们心里都有数。现在买的粮都借给了淳安建德。沈一石家里真有座金山,挖也挖空了。”

    

    杨金水一番话,没有半句虚言,直白揭开了二十年浙江官场层层盘剥的血淋淋真相。

    

    观众们瞬间清醒,纷纷感慨杨金水的通透。

    

    “杨金水看得最明白!从头到尾他都清楚沈一石的处境,也清楚郑何二人的贪婪有多离谱!”

    

    “宫里拿一半,浙江官场再啃一半,剩下一点家底勉强维持运转,就算是金山银山,二十年也被啃得干干净净!”

    

    “改稻为桑本就是为了填官场窟窿、饱私人腰包,到头来玩脱了,所有人都慌了神,可笑又可悲!”

    

    “最讽刺的是,他们一边压榨沈一石,一边鄙夷他商人身份,最后还要靠着抄他的家续命,大明官场的虚伪真是刻进骨子里!”

    

    郑泌昌、何茂才彻底没了往日封疆大吏的威风,一人瘫坐椅上,一人呆立案前,两两无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满心都是绝望与慌乱。二十年贪墨的家底、步步高升的仕途、安稳的身家,顷刻间尽数崩塌。

    

    紧接着,杨金水缓缓起身,准备回宫向嘉靖请罪,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二人最后的侥幸。

    

    “两位大人还有事吗?要没有别的事,杨某要回去给宫里上请罪的本章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惊醒了濒临崩溃的郑泌昌。他猛地回过神,神色慌张,语气带着极致的哀求。

    

    “杨公公!千万不能就这样请罪。要是我们都这样请了罪,前方的军需没有了供应,这场大战就打不下去了!”

    

    杨金水抬眼望向门外,目光深邃冰冷,带着看透一切的漠然,吐出两个字,宣判了他们的结局。

    

    “晚了!”

    

    看到这里,直播间观众再度热议炸开,各类深度解读层出不穷。

    

    “晚了,短短两个字,道尽了所有结局!大局已定,他们的罪,早已板上钉钉!”

    

    “现在想起前方将士浴血奋战了?平日里贪墨享乐、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军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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