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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章 真相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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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这些连起来,会找到一个什么样的真相。

    但他能感觉的到,这背后,藏着一个阴谋。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不能再瞒下去了。

    长痛不如短痛。

    刘承允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转过身,郑重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夫人。”他的声音嘶哑干涩:“我有话,要对你说。”

    陈氏见他神情如此凝重,也收起了脸上的惊惶,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这盏灯笼,你不要再碰。”刘承允一字一顿地说:“它上面的画,是一个故人。一个……我曾经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

    陈氏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承允没有看她,他怕自己一看,决心就会动摇。

    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她叫祝遥,三年前,上元节后,她和她全家,都消失了。我一直在找她。昨夜,我找到了这盏灯笼,它……它是用人皮做的。”

    “人皮……”

    陈氏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捂住了嘴。

    “我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这背后是谁在作祟。但这件事情,太过凶险,我不能再将你卷进来。”

    刘承允闭上眼睛,心如刀割。

    “你是个好妻子,是我对不住你。我们和离吧。你拿着和离书,带着嫁妆回娘家去,从此与我刘家再无干系。这样,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牵连不到你的身上。”

    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陈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和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夫君……你要……休了我?”

    “不是休妻,是和离!”刘承允睁开眼:“是我之过,与你无干!”

    陈氏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有什么分别呢?终究是不要我了。”

    她一步步走到刘承允面前,抬起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的心里。

    “我只问你一句,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你问。”

    “在你心中,最爱的那个位置,是不是从来都只属于那个叫祝遥的女子?”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剑。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些场面话来安抚,可看着妻子那双清澈又绝望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

    而这沉默,便是最残忍的回答。

    陈氏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刘承允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坠入无底的深渊。

    但陈氏接着说:“不过,我是不会和离的。”

    很奇怪,刘承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陈氏也不是很伤心。

    陈氏接着说:“年少爱慕人之常情,夫君,我不怪你。反正,我觉得你重情重义。”

    刘承允心里那怪异的感觉更浓了。

    他真的有这么好吗?

    自己心里都有点没底了。

    ……

    奇珍阁二楼。

    “啧。”

    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红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此刻忍不住问道:“主子,您啧什么呢?”

    “痴男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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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魑魅魍魉。”

    “红莲,你说,画着祝瑶像的人皮灯笼,用的不是祝瑶的皮,那用的是谁的皮呢?”

    红莲也不知道,红莲也很茫然。

    安槐取出昨日刘承允和祝瑶定情的木簪。

    簪子在她白皙的指尖转了个圈,稳稳停住。

    “去,把这个送给刘夫人。”安槐将木簪递给红莲:“就说,故人相邀,请她晚上到城西的‘一品居’茶楼天字号房一叙。”

    “记住,要偷偷地给,别让刘承允瞧见了。”

    红莲接过木簪去了。

    安槐又从桌案上拿起一张信笺,写下时间地点,递给白寒铁。

    “你把这个去送给刘承允。让他今晚按时赴约,看一场好戏。”

    白寒铁也领命去了。

    ---

    半个时辰后,刘府。

    后院的静室里,陈氏正在礼佛。

    她跪在蒲团上,身姿纤弱,背影虔诚,口中念念有词,一派岁月静好的温婉模样。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佛龛前的烛火。

    火光摇曳间,一道红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陈氏似有所感,诵经声戛然而止。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冷了三分:“谁?”

    “送东西的人。”

    红莲屈指一弹,那支古朴的木簪便“嗖”地一声,破空飞出,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陈氏面前的香炉里,簪尾兀自颤动不休。

    香灰四溅。

    陈氏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当看清那支木簪的瞬间,那张温婉娴静的脸庞上,血色褪尽!

    方才在望江楼里强装出来的镇定与委屈,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惊恐与怨毒。

    那双秀美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淬了毒的寒光,死死地盯着红莲。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尖利,再不见半分柔弱。

    “我家主子说,故人相邀,请您今晚到‘一品居’天字号房一叙。”

    红莲对她那点杀气视若无睹,只是转达着安槐的话。

    “你家主子?你家主子是谁?”

    陈氏猛地从蒲团上站起,一股阴寒之气从她体内轰然爆发,直扑红莲面门!

    “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我留下!”

    她五指成爪,指甲瞬间变得青黑,竟是动了杀心。

    然而,那足以让寻常人冻毙的阴风,在吹到红莲面前三尺时,便如春雪遇骄阳,消弭于无形。

    红莲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消失了。

    ……

    另一边,刘承允正在书房里心烦意乱地踱步。

    他脑子里乱的很。

    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刘承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你……”

    “主子让我送来的。”白寒铁言简意赅,将信递了过去。

    刘承允急忙拆开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戌时,一品居,天字号房,带你见证真相。

    “我一定到!一定到!”刘承允连连点头。

    白寒铁木着脸点了点头,转身便走,来时无声,去时无息,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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