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池独自驾车去往司尔雅说的別墅的路上时。
景爻也离开了璟京云上,来到了香小乡的宅子和香小乡共同见证司尔雅和周池这次的对决。
实验室隔壁的专业影音里,整面墙都是悬掛的屏幕。
司尔雅那栋別墅本身就有高级监控功能的。
这栋別墅隱蔽性极强。
是司尔雅的私人住宅。
也是她最喜欢待的地方。
她竟然选择这里见周池,这本身就意味著她对周池的不同。
景爻操控著电脑,亲自动手。
隨著他电脑屏画面的不断增加,墙上屏幕上出现的监控画面也越来越多。
周池和司尔雅都被他锁定了。
就连周池大姨刘嬋刘教授现在身在何处,他都给找了出来。
刘教授被司尔雅藏在了另一处住宅。
目前还处在昏睡状態里。
香小乡凑了过来,见他忙活,
“你这技术又改进了”
“嗯。”
香小乡指了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刘嬋,很是讚赏道,“她这次还真用了脑子了。”
药剂早在半个月前他就给出去了。
司尔雅却一直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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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等的不耐烦了。
想著是不是透露点口风出去,恢復司尔雅的地位。
没想到,她竟然没准备找他们这边的人。
靠自己捏在手里的人,就能张开网捕捞到她想要的猎物。
偽装学术峰会,邀请周池大姨刘嬋教授入京挟持为人质,不动一兵一卒让周池自己出现在她面前。
昨天在京城確实有一场学术峰会。
这位刘教授是有资格参加峰会的。
她收到的邀请函也確实是官方通道发的邀请函。
“她甚至都没惊动我们,就自己办妥了这件事。”
昨天晚上这位刘教授一入京,就被司尔雅差人弄走了。
三教九流,捏在司尔雅手里的人还真不少。
她现在在圈子里低调不敢张扬,但在
“嘖!”
香小乡看著沿路监控里,正在飞速开车前往司尔雅郊区別墅的周池,不由的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了些许恶趣味,
“要不要再打个赌,你觉得这两人谁会贏”
景爻操作完毕后,就让哲山收起了电脑,自己看起了手机。
他在看璟京云上25楼的画面,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观察小美对虞策的態度上。
香小乡没听见回应,回头瞥了一眼景爻,心里很是无奈。
关於查小美。
他感官非常复杂。
自从景爻突然说他自由了,可以不用陪他住璟京云上的时候,他就懂了。
当时心情五味杂陈。
既有不被看上的不舒服感,也有……劫后重生的一丝庆幸。
这段时间,他甚至刻意的不去想自己被查小美看不上的这件事。
反正他因为景爻,又不能研究她,只能是对她犯怵远离,眼不见心不烦。
等以后……以后要是景爻不迷恋她了,他再研究也不迟!
“来了。”
香小乡突然道。
景爻这才收起了手机,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向屏幕。
周池已经到了司尔雅別墅前。
他看著正缓缓朝他开启的车库门,没有任何迟疑,开车进去了。
拿起副驾驶位上的背包才下车。
生活气息挺重的別墅大厅里。
正在悠閒啜饮红酒的司尔雅看见了被她放进来的周池。
她丟下手里的遥控设备。
志得意满地放下了酒杯,撑起手,笑望著他。
“来了来,坐,陪我喝一杯。”
“我大姨在哪”
周池止步不前,冷冷地看著司尔雅。
对她仅穿著一件性感暴露的吊带睡裙视而不见。
司尔雅嘆了口气,起身朝周池走了过来。
“周池,我就知道把你大姨邀请来作客……”
司尔雅的话没能说完。
周池插在裤兜里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司尔雅的脖子。
力道之大,让司尔雅瞬间就没了声音。
她没想到她有人质在手,周池竟然还会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
司尔雅非常非常生气。
就在这时,周池突然笑了。
笑的惊心动魄。
司尔雅愣住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周池的笑容,眼里的怒火慢慢消散了。
她不顾自己快要窒息的痛苦,伸出手想要去摸周池的脸。
就在这时,
她脖子一阵刺痛。
周池手里將一支注射器扎在了她脖子上,没有丝毫犹豫的將不知名的药剂推进了她的身体里。
直至药剂全都进了司尔雅的身体。
周池才退开。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站在三步之遥的距离,有条不紊的收好手里的注射器,再摘下了手上的黑色手套。
露出了里面的医用手套。
手套他都戴了两层。
司尔雅这会无力瘫倒在了地上,短到大腿的性感睡裙因为这个动作,而上翻走光。
周池將沙发上的她外袍扯了下来摊开覆盖在她身上。
才高高俯视她,沉声问道,
“我大姨在哪”
司尔雅这会没有丧失理智,只是手脚麻痹,浑身瘫软无力,“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我大姨在哪”
“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司尔雅看著周池的目光很是兴奋,“周池,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周池沉默看著她,“麻药。”
他改良后的麻药,不会让人丧失意识,但是却会丧失整个身体的掌控权。
司尔雅此刻人清醒,但她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我大姨在哪”
“周池,从看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我寻觅了你千万年,你必须是属於我的。”
周池没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司尔雅,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我大姨在哪”
司尔雅药效发作,人已经彻底平躺在了地上,脖子也动不了。
但大脑竟然无比清醒,嘴也还能说话。
“周池,你给我用的药真了不起,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比香小乡那个怪物还厉害。”
司尔雅这话,如实的听进了当事人耳里。
但香小乡这会根本不在意。
他整个人都恨不得钻进屏幕里。
正贴近屏幕目不转睛地观察司尔雅用药后的身体反应。
景爻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周池平静的面容上。
此时此刻,周池看司尔雅的眼神,非常平静。
平静的仿佛在看一只螻蚁。
周池垂低著眼帘俯视著躺在地上的司尔雅,很是平静的说道,
“司尔雅,我知道你很疯狂,你也不怕死,但是你怕不怕生不如死呢”
“就你现在的样子,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你连死都死不了,你信不信”
司尔雅眼珠子僵滯住了。
周池看见了她的反应,他嘴角微微一扯,
“原来你也有怕,那挺好的,怕才对,现在,你能告诉我,我大姨在哪里吗”
司尔雅不说话。
周池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錶。
“我猜,你是在等时间,十五分钟三十分钟我从你的眼神里看见了回答,嗯,三十分钟,你预备给我和我谈判的时候是三十分钟。”
周池再度退后一步,“是不是没预料到我会先发制人”
“现在过去已经十分钟,也就是说我还有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和你协商。”
“现在,我们能好好协商吗”
司尔雅依旧不说话,眼神里儘是嘲讽。
对她的不配合反应,周池也不生气,他走到沙发旁,拿起了司尔雅的手机走回到她身边蹲下,对著她面容解锁。
手机解锁后。
周池翻找了起来,没看到关於他大姨的信息。
“呵,没用的。”
司尔雅嘴里发出怪嗤声,
“周池,我这人呢,你不了解,我是见了棺材都不会掉泪的人。”
“栽在你手里,我司尔雅认了,求生不了,求死还不容易动弹不了又如何呢”
她重重的嘆了口气,
“我鬼憎人厌,我要是铁了心的要饿死我自己,没有人会想要挽留我。”
“你想要我服输,痛哭流涕的哀求你给我解药,是万万不可能的。”
司尔雅看著周池,眼神里也浮现几许困惑,
“说来也奇怪,我现在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坦然。”
“就好像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真是……奇妙的感觉。”
司尔雅幽长嘆息一声,仿佛自言自语,
“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知道人要爱自己,这世间任何人都不及自己重要,只要自己过的开心,负尽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她顿了顿,语气很是微妙,“可是,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对你產生了执念,甚至让我觉得,我若是得不到你,我这辈子枉活。”
周池皱眉看著油盐不进的司尔雅。
两人协商进程陷入了僵局。
远程监视两人的两人也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香小乡深深皱眉,回头看景爻,“你觉得她这话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话,那司尔雅就非常奇怪了”
司尔雅是什么样的人,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可此时面对周池的司尔雅,他很陌生。
“如果是真话,那么我们所有人以为她这次疯狂行为是想吸引你我的注意力的想法就都错了。”
就连自认最了解司尔雅的他都这样认为。
可如今再看,这真真假假,竟然一时分不清了。
香小乡透过屏幕,目光落在了周池身上,喃喃自语道,“真是越来越玄乎了,难不成这周池身上也有玄机”
哲山看著手机收到的消息,皱眉告诉两人道,“司尔雅的后手是黄铁锤。”
香小乡挑了挑眉。
动用了黄铁锤,那司尔雅刚才的话就是麻痹周池了
毕竟黄铁锤可是a级通缉犯。
杀人是真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五分钟,周池竟然不走他挺疯的,把自己的命赌在司尔雅身上。”
景爻眯了眯眼,
周池为什么把命赌在司尔雅身上
仅仅是因为他大姨在司尔雅手里
周池蹲在司尔雅身边,皱眉看著她。
直觉告诉他,司尔雅刚才说的话是真话。
理智告诉他,司尔雅是在拖延时间。
“我和我的打手约定好了时间,半个小时內如果我没有通知他,他就过来杀了你,周池,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周池嘆息,“你不可能一个人面对我,而我也不可能一个人来找你。”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司尔雅愣住。
周池接起电话。
手机里,传来的是章予妙的声音,
“周池,司尔雅的人已经被当场逮捕。”
周池暗暗舒了一口气,“谢谢……”
“周池!”
司尔雅嘴里猛地发出尖叫声。
周池下意识回头看她,只见她眼瞳惊恐放大。
从她眼瞳里,周池看见了……他迅速抬头,只见头顶摧枯拉朽般散架砸落下来的水晶吊灯。
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周池浑身僵硬,一瞬间竟然没能迅速躲开,而是硬生生停滯在了当场。
水晶灯砸了下来。
垂直砸在了他的头顶。
他和司尔雅都被水晶吊灯砸个正著。
两人当场昏死过去,血花四溅,生死不知。
这根本不在预期內的突发意外事件,就眼睁睁地发生在了看著监控的两人眼皮底下。
香小乡:“……”
景爻:“……”
两人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和震惊。
哲山走又说道,“黄铁锤已经被章予墨的人逮到了。”
章予墨,章予妙的大堂哥。
章家下一代的领头羊,目前是卫戍区现役野战部队第一师正营级。
名副其实的章中校。
而此时,章予墨就出现在了屏幕里。
景爻伸手。
哲山把笔记本电脑递了出去。
景爻十根手指飞快在电脑上下达了专属於他的指令。
切断了所有的监控画面,扫乾净了全部的漏洞。
然后……他很好心的把司尔雅別墅內自有的监控画面给升了级。
確保刚才他看见的画面別人看见也能高清。
最后,他才合上电脑,拿起手杖,“回璟京云上。”
这时,司尔雅狼藉一片的別墅大厅。
章予墨探查出了躺在血泊里的两人都还活著,心下一松,“快,救护车。”
等到急救人员將两人抬走。
他兜里的手机疯狂作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妹妹打来的。
章予墨接通了电话,嘴角抽搐地抬头看著天花板上光禿禿的水晶灯吊鉤。
把结果告知了自己心急如焚的堂妹。
“放心,人没死,伤重到什么程度这要专业医生判断,我不好说……”
“至於现场,我的人专业勘察过,初步结论,是水晶灯掉下了,纯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