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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在上一次的暴走升灵台上。”
许小言坦然说道:“当时我哥率先动手,然后他们把我哥揍了一顿。”
唐舞麟和谢邂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浮现出那个手持冰杖、一脸高傲的家伙——许小言的哥哥,冰杖男,许晓语。
原来是被这两个人收拾过的。
谢邂嘴角抽了一下,想起车上那冰杖男一脸不善的模样。
唐舞麟没说话,只是重新看向场中。
就在这时,看台另一侧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喊。
“裁判!我投诉!”一个女人的声音穿透了整个体育场,尖锐得刺耳,“他们两个恶意杀人!”
“这根本不是斗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声音来源。沈熠站在史莱克学院的备战区边缘,脸色铁青,手指着场中的紫阳和娜儿,指尖都在发抖。
裁判愣了。
恶意杀人?
实力不济而已,娜儿的攻击只要妥善治疗,并不致命。
看台上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总觉得史莱克学院玩不起。
紫阳和娜儿听到这话,娜儿收枪而立,白银龙枪往身后一立。
紫阳却朝着史莱克七人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脸上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温和的、近乎体贴的耐心。
“裁判,我证明一下,对方可不会有事的。”
他走到最近的天青藤魂师面前,抬手就是一拳。拳面砸在胸口,沉闷的响声在场中回荡。
丝线应声崩断,那个高瘦的身影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穿了场边的护栏,嵌进外面的墙里,碎石簌簌落下。
紫阳没有停下脚步,走向下一个人,一拳一个。
大力猩猩、青影神鹰、七宝琉璃塔的少女、徐笠智、叶星澜——每一声闷响之后,都有一道人影飞出场地,砸进墙壁。
最后一个是玉元龙,紫阳看了他一眼,一拳把他送进了墙里最深的位置。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紫阳转过身,面对史莱克学院的备战区。
墙壁上那七个人形坑洞里,碎裂的石块开始回拢,尘土倒流。七个人从墙里飘出来,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骨折的接上了,破皮的愈合了,淤青褪去了,连衣服上的破洞都恢复了原样。
他们落回地面,站在那里,除了灰头土脸之外,身上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紫阳收回魂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沈熠。
他指了指那七个人,语气真诚得像在做汇报,“他们连伤都没有受,我们怎么能算是杀人呢?”
然后他顿了顿,歪了一下头,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大,但刚好够所有人看清楚。
不屑,非常的不屑。
“史莱克学院比赛打不过,就会用嘴皮子吗?”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看台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台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口哨声、鼓掌声,混成一片。
而这一幕,正巧被明都的记者清晰地录下,沈熠尤其如此。
沈熠的脸从铁青变成紫红,嘴唇哆嗦着,手指着紫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紫阳已经转身走了,走回娜儿身边,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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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儿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这张嘴比你的线还毒。”
“切,他先惹我的。”紫阳无语,他不是喜欢惹事的人,但别人先惹他就有动手的理由了。
反正只要不杀人,自己做什么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两人并肩朝场下走去,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看台上的哄笑声还没停,口哨声、鼓掌声、议论声混成一片,像煮沸的水。
裁判愣在原地,哨子还含在嘴里,但就算不吹,比赛的结果也已经成为定局了。
场中只剩下史莱克七人,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
一场比赛结束,他们身上没有伤,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不要以为是轻松获胜。
那是输的彻彻底底,只是被紫阳侮辱性的治好了而已。
不,应该是复原。
看台上的声音也在这一刻,渐渐停了。
不是因为聊天停了,而是因为有人开始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史莱克学院。
这五个字代表着大陆最强,代表着万年不倒的传奇,代表着无数天才少年仰望的巅峰。
他们的学员出现在任何赛场上,代表的只有胜利。
就是胜利。
他们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种信仰。
今天,这信仰碎了。
还是被两个人打碎了,碾成了粉末。
史莱克七人甚至没能还手。
七个人站在那里,像七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从头到尾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
看台上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有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场中那七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像是在看一场荒谬的幻觉。
舞长空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场中那七个人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伤,但那种茫然、那种不知所措、那种被彻底击碎之后还没来得及重建的空白,比任何伤口都刺眼。
他曾经也是史莱克的人。
那个地方,他待过,他离开过,也放不下。
但今天,看着那面万年的旗帜被人从旗杆上扯下来,踩在脚下,他的胸口还是闷了一下。
像被人用钝刀割了一刀,不深,但疼。
万年了。
史莱克学院从来没有输过比赛。
但这次甚至连惜败都不是,而是降维打击,宛若大人打小孩,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看台上忽然有人站了起来。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天海联盟的应援服,脸涨得通红。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周围的人都看向他。
“退钱!你对得起我们吗!”
那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死寂的空气。
“退钱!退钱!”
又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声音从零散变得整齐,从混乱变得震耳,像海浪拍岸,一波接一波。
“退钱!退钱!退钱!”
看台沸腾了。
不是为胜利欢呼,是为失望呐喊。
而此时的联邦,开始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