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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阁中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最后云冥还是将事情拉回正题。
“现在不是讨论那两个孩子的事情，先将热度压下来才是正题。”
龙夜月冷哼一声，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说了，我去明都，给那新闻部部长两耳光，看他撤不撤。”
浊世闷声接道：“您老这两耳光下去，热搜就不是撤不撤的问题了……”
龙夜月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明显没听进去。
“舆论的事，不能动拳头。”云冥看向蓝木子，“联邦那边的关系你熟，走正常渠道。能压就压，不能压就冷处理。这种事，越解释越乱。”
蓝木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走正常渠道是他的事，能不能压下来是另外一回事。
龙夜月靠在椅背上，银发垂落肩头，脸上的不满毫不掩饰。她活到这个岁数，最烦的就是这种束手束脚的事。
蔡月儿坐在对面，脸色依旧不好看。她忍了片刻，终于开口：“那七个学生，怎么处理？”
长桌上的目光聚了过来。
“七个打两个，被零封，”蔡月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管对手是什么人，这个成绩没法交代。”
龙夜月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呛声。
蔡月儿接着说道：“居然侮辱史莱克学院万年荣耀，但看在他们背后的家族，直接去当工读生吧。至于叶星澜和徐笠智……，先扔去外院吧。”
龙夜月忽然开口：“玉元龙那小子，以后想回内院，二十岁前，二字斗铠师。”
蔡月儿看向她，并未否认。
没有人反对。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惩罚而已。
云冥最后拍板：“就按这个办吧。散会。”
众人起身，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沉闷地响着。
至于那两个孩子，暂时没有多想，在这种时候，再和传灵塔结下梁子不值得。
本来关系就很僵硬。
可惜，紫阳自带提升好感度的能力，喜欢挖人墙角，尤其是挖隔壁的……
……
几日后，天海联盟的赛事落幕。古月没有随东海学院的队伍先返回酒店，而是独自来到天海传灵塔。
古月推开传灵塔房间的门时，冷遥茱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来了。”
古月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冷遥茱没有急着开口，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色依旧平静。
“你的比赛我看了。表现不错……”
古月没有辩解，静静的听着冷遥茱的评价。
而房间的另一侧，紫阳和娜儿并排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几本厚册子，旁边搁着写满字的纸页。
都是冷遥茱留的作业，一个是机甲制造，一个是机甲维修。
娜儿趴在桌上，银发散开铺了半个桌面。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她闷声说道，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火力。
紫阳坐在她旁边，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一行一行地往下写，动作不紧不慢。
他看了娜儿一眼，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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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遥茱的目光从古月身上移开，扫了一眼书桌那边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都讨厌文化课。
随手写完，紫阳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转头看向古月。
“你以后什么打算？”
古月没有犹豫：“直接跟你们一起去传灵塔总部吧。”
紫阳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动作顿了一下。目光看了一眼一旁的冷遥茱，对方却是早有所料。
娜儿直接从桌上弹起来了。眼珠子瞪得圆圆的，那副刚才还困得睁不开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的？”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整个人开始警惕起来。
“是啊。”古月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至于东海学院的损失，我会弥补的。”
娜儿张了张嘴，难得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了紫阳一眼，紫阳也在看她。两人对视，眼睛眨了眨，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她来真的，真的不想在东海上学了？
“行，”冷遥茱则是温柔点头，“你们学院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那你未来要干什么？”古月问紫阳道。
“接着修炼，”紫阳把写完的作业摞整齐，手指在纸页边缘压了压，“不过可以开始努力赚钱了。”
古月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但带着一点疑惑，这紫阳会缺钱吗？
紫阳也没解释。升级机甲制造师需要的东西，包治百病的联邦币能解决大半，而他现在的存款连零头都不够。
娜儿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侧头看着古月。那目光不太友善，像一只护食的猫盯着另一只靠近食盆的猫。
“古月，”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迟早能打败你的。”
古月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一下。娜儿能打败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是七谁是三，她分不清吗？
紫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这两人有敌意，别带上自己。
自己是无辜的。
忽然，冷遥茱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目光在紫阳和娜儿身上扫过。
“我先带他们两人回去了，”她又看向古月，语气平淡，“我在传灵塔总部等你。”
古月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知道他们也不会在天海城久留，就是专门看自己比赛来的。
紫阳从桌前站起来，把那摞写完的纸页收好，路过古月身边时停了一下，“欢迎啊。”
娜儿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古月一眼，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晚点来。”
然后转身，银发在门框边一闪，消失了。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海风翻动纸页的声音。
古月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传灵塔。
……
回到东海学院后，古月没有耽搁太久。
手续办得很快，退学申请递上去，校长愣了一下，看了她好几眼，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签字，盖章。
她走出教务处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退学证明，纸很轻，折两折就能塞进口袋。
准备前往传灵塔总部，唐舞麟身上已经没有值得她久留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