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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在半空中同时停下。
祂赤足悬空，粉紫色的光晕在她脚下铺成一片星云。紫阳拄剑立于破碎的大地之上，铠甲上的紫绿纹路仍在明灭。
他们中间隔着一道长达数百丈的空间裂隙，裂隙两侧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侧万物疯长，一侧万物归寂。但谁也越不过那道裂隙，谁也压不倒对方。
两人的力量，自始至终都局限在魔鬼岛海域内，除了海浪翻涌，并未对界外造成多大威胁。
祂低头看着紫阳，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铠甲上的六颗龙瞳。
一股意志从天而降。
紫阳虽然听不懂，但能明白一个意思，交出自己的本源。
他直接说道：“你的创造，对我的秩序也没用。”
两人之间的法则碰撞还在继续，但碰撞的频率已经大幅降低，像是两把拼到卷刃的刀都收了三分力道。
纯粹的力量对抗没有意义，法则层面的相生相克又恰好打平——她创造万物，他拆解万物，谁也杀不死谁。
然后那股意志变了，不再是要他交出本源，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祂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淡紫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创世之瞳。
战斗骤然升级。
祂抬手，不再是星辰、剑戟、藤蔓这些单一的造物，而是一整个世界。完整的、独立的世界，以碾压之势朝紫阳砸下。
微型宇宙之中有星系旋转，有恒星燃烧，有行星表面正在孕育最原始的生命，所有法则都完整闭环，不是幻象，是真的。
紫阳应对自若，微型宇宙中每一颗粒子在触碰到他周围千丈范围的瞬间便被减速至接近绝对静止。
原子停止振动，分子停止运动，连光子都被冻结在空间中无法前行。那团正在燃烧的恒星在他面前变成了一颗冰冷的玻璃珠，行星表面的原始海洋凝固成了永恒的冰壳。
祂反手改变微型宇宙，将其化作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
紫阳展开空间领域，将空间展开无数层。
两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战斗，也是比拼消耗的时候。
天空中出现了真正的奇迹。两道身影从魔鬼岛上空打到了北海深处。海水在他们脚下被拆解成氢和氧，又被重组成新的海洋。
天空被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黑色裂缝，那是空间法则承受不住两人的碰撞而留下的永久伤疤。
裂缝两侧同时下着雨和火，同时是白昼和黑夜，同时是冬天和夏天。
海面上，数以万计的海魂兽早已潜入深海，没来得及逃的，更是直接被捏死了。
魔鬼岛在他们身后反复重构了无数次，一会儿是远古大陆，一会儿是海底深渊，一会儿是冰河世纪的冰川，一会儿是未来文明的城市废墟。
古月和娜儿看着脚下的幻境，都无语了，这两人打架，要不要干这么大。
不知道，还以为两位神对战呢。
而且，还是最擅长空间的神。
两人从海面打上云端，又从云端打回山谷，中间撞穿了三道空间壁垒，在魔鬼岛的上空留下一片法则混乱的永久禁区。
古月拉着娜儿已经退到海边，“这力量，已经达到神级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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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谁先停？”娜儿问。
“你应该祈祷是紫阳活下来。”古月声音平静，“谁知道一个完整的创世神，会做出什么事来。”
祂的创造在无数次创造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
创造需要念头，念头需要时间，而时间在紫阳的领域里从来不是公平的。
紫阳抓住了那亿万分之一秒。他连人带剑从空间裂隙中穿出，长剑贯穿了祂的胸口，剑身上六颗龙瞳同时亮起，终焉之力顺着剑刃灌入创造的躯体。
祂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淡紫色的眼眸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终焉的力量在她体内蔓延，创造的法则开始瓦解。
在场力量中最克制对方的，就是奥斯汀·格里芬的毁灭之力。
祂的银紫渐变的长发从发梢开始褪色，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粉紫色的光。
紫阳没有给她重组的机会，右手直接按住了她的头顶。
他的力量疯狂涌动，两人的力量同源，互相吞噬。炼化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祂的身体。
他将创造的力量融入体内。
祂的身体开始崩解，但祂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始终看着紫阳，眼底映着他面甲下的眼睛。
祂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紫阳似乎听懂了。
光柱冲天而起。
创造与秩序两股力量在紫阳体内完成了最后的融合。
一道身影在光柱中渐渐淡去，化作无数粉紫色的光点，被他尽数收入体内。天空中的法则裂缝缓缓愈合，魔鬼岛不再崩塌，海面恢复平静。
紫阳落回地面，单膝跪地，更是多出了一枚魂环。
他睁开眼，世界在他的视野里不再是由物质构成，而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法则丝线。
风的流动是法则，海的潮汐是法则，草叶上露珠的凝结与蒸发也是法则。他看清了这一切，也看懂了这一切。
古月和娜儿从山谷边缘疾奔过来，脚步踩在被反复重构后尚未完全复原的草地上，发出沙沙的脆响。娜儿第一个冲到紫阳面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你们没事吧？”她问。
紫阳抬起头，眼底散发着粉光。他看了娜儿一眼，又看了看紧跟过来的古月，然后缓缓站起来。
“我没事。”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我现在的实力变强了。”
紫阳摊开手掌，掌心那道粉紫色的纹路微微跳动了一下，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古月低头看了一眼他掌心的纹路，又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算是创世神？”
“算，也不算。”紫阳摇摇头，他能感受到，自己顶多就是掌握了一番权柄，至于实力。
他根本没有在所有维度间跳转的实力，现在才达到五维，感觉对抗六维都得掂量一下。
“我还是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