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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幻云走出传灵塔总部大门，夜风从废墟中穿过来，带着焦土和铁锈的气味。

    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上掏出军用加密通讯器，拨通了那个极少被调用的频段。

    通讯器那头响了两声便接通了，传来瀚海斗罗陈新杰低沉而沉稳的声音，“张军团长，深夜来电，什么事？”

    “瀚海斗罗，我在史莱克城传灵塔总部地下仓库发现了一道深渊裂隙。”

    张幻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晰，“不是自然形成的——裂隙周围布置了完整的圣灵教献祭法阵，用的是灵魂为引，很有可能是利用史莱克城的死亡制作的。手法干净老练，至少是封号斗罗级别的人亲手布置。”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息，“传灵塔的人怎么说？”

    “千古东风不在，他孙子千古丈亭出面接待，声称完全不知情。”张幻云顿了顿，“但这座法阵不是一天两天能布置完成的。

    我怀疑千古家与深渊有牵连。目前没有铁证，所以没有当场声张，但这道裂隙必须立刻处理。”

    陈新杰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做得对。没铁证之前不声张，但不代表不查。但罪名直接扣上去也可以，你不是千古迭廷的对手，赶紧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明天我会以议会的名义签发一份密令，调血神军团全权接管传灵塔总部的深渊裂隙处置工作。千古东风那边中央军团的军团长余冠志会亲自盯着，他在明都一日，就别想离开军方的监控范围。”

    “明白。”张幻云挂断通讯，将通讯器收回怀中，抬头看了一眼传灵塔总部黑沉沉的轮廓。

    他转身上车，车门关上的闷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几日后，紫阳站在明都新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热气的茶。

    窗外，中央军团的魂导装甲车队正沿着主干道向西开进，钢铁履带碾过路面发出的轰鸣声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

    运送士兵的装甲运兵车、满载魂导设备的工程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史莱克城的方向驶去。

    紫阳抿了口茶，嘲笑道：“瀚海斗罗亲自出手，千古家要倒霉喽，本来就和邪魂师有联系，现在想洗都洗白不了。”

    古月从他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窗外，“千古东风这次麻烦大了。”

    “不止麻烦。”紫阳说，“深渊裂隙开在传灵塔总部正下方，献祭法阵铁证如山。千古东风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联邦议会保不了他，军方也不会放过他。”

    “千古东风，应该没事底牌了。”

    古月点点头，她知道，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娜儿站在一旁，左看看紫阳，右看看古月，两个人说的话她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凑到落地窗前，银色的眼睛倒映着街道上浩浩荡荡的军车队列，指尖在玻璃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数车队里有多少辆车。

    数到一半就忘了前面是多少，又从头数起。

    “这些车都是去史莱克城的？”她头也不回地问。

    “嗯。”

    “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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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家。”紫阳说。

    娜儿哦了一声，继续看车队。她对抄家没什么概念，但觉得那些大车轰隆隆开过去的样子很威风。

    陈新杰坐在装甲指挥车内，指尖翻过一页页从史莱克城现场传回来的情报。

    龙雨雪标注的深渊能量波动曲线、张幻云拍摄的献祭法阵高清照片、工程兵对裂隙扩张速度的初步评估报告——每一份文件都在他手中停留片刻，然后被轻轻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他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六千年前那场深渊通道爆发，死伤了多少人才得以阻止。至今深渊通道仍是联邦驻军防守最强的地方。

    而现在，史莱克城传灵塔总部中，居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第二道深渊之门。裂隙目前的直径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探测数据显示它在以每天零点三毫米的速度扩张。扩张速度本身不致命，致命的是这个趋势。

    “必须遏制住。”陈新杰合上最后一份报告，声音不高，但车厢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联邦不能有第二个深渊通道。六千年前的灾难，必须扼杀在摇篮里。”他将报告递给身旁的副官，“通知张幻云，即刻启动深渊裂隙封堵预案。”

    “直接布置血神大阵，联邦虽然损失不少封号斗罗，但九个还是凑得出来的。”

    “至于极限斗罗，联邦还是有的。”

    “另外从中央军团抽调一个工程营配合血神军团作业。封堵期间，史莱克城全城戒严。”

    陈新杰的车队抵达传灵塔总部大门前时，整条街道已经被军方封锁。

    装甲车一字排开，魂导抑制器的支架正在架设。他推开车门，正要踏入大楼，忽然脚步一顿。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传灵塔顶层某个被封闭了数十年的闭关室中涌出，如海潮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街道上的士兵下意识握紧了武器，张幻云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陈新杰抬手制止了所有人。

    他认得这股气息，虽然比上一次感应到时更加深邃、更加内敛。

    传灵塔顶层闭关室的门缓缓打开。千古迭廷从门内走出来，须发皆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本可以继续闭关下去，去找到那条成神之路。但瀚海斗罗陈新杰亲自带兵围了传灵塔总部，这件事他不能不出来。

    “瀚海斗罗，你怎么来了？”千古迭廷站在大楼门前，声音沙哑而平稳，“带这么多兵来我传灵塔总部，是来干什么？”

    陈新杰看着他，沉默了一息。千古迭廷的气息比几十年前更可怕了，但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老千古，灵塔总部地下发现深渊裂隙，证据确凿。联邦军方接管此处是议会的决议，无关抄家，更无关开战。你要阻拦？”

    “还是说，你别有目的。”

    闻言，千古迭廷的目光扫过街道上的装甲车和魂导抑制器，又落回陈新杰身上，看了他片刻，侧身让出了门口，“这我并不知情。既然诸位来了，那就先解决问题吧。”

    说完，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千古丈亭，这曾孙子就不能通知一下自己。

    “你去叫你大爷回来。”话落，他便带着众人向着地下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