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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造魂灵降低了获取万年魂环的门槛——以前需要强者带队、死伤过半才能猎杀一头万年魂兽，现在只要攒够钱就能买到。门槛低了，需求量就会暴涨。”

    “以前只有高阶魂师敢惦记万年魂灵，一般突破魂王时都会向着九千年魂灵，现在万年魂灵更方便。”

    紫阳接着说道：“你别忘了，魂兽可不止能产生魂环，还有魂骨。”

    古月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之前没有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到底，但紫阳替她推了。魂骨——对，魂骨才是人类永远绕不开的硬通货。魂环可以通过人造魂灵替代，但魂骨无法量产，每一块魂骨都必须从活的魂兽身上取。

    而且，根本没人造魂骨的技术。

    人造魂灵越是普及，魂师的魂环获取越轻松，猎杀魂兽的唯一目的就越发聚焦到魂骨上。到时候猎杀不会减少，只会变得更精准、更高效，甚至会出现滥杀。

    以前是为了魂环顺带爆魂骨，以后是专程为了魂骨去猎杀，魂环反而成了附带品。

    “这就不是减轻压力，是改变猎杀模式。”紫阳说，“从‘全套采集’变成‘定向收割’。魂兽的存活率不会上升，反而会下降。”

    古月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将那份报告收进文件夹。她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一瞬。

    “你说得对。但人造魂灵还是要继续做——至少能让一部分魂兽多活一段时间。至于魂骨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这东西暂时不发布，我要先研究人造魂骨。”

    她顿了顿，指尖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恍然，“我发现我大体方向研究错了——之前一直在想怎么用魂灵技术替代魂兽，但魂骨的本质是魂兽生命精华的结晶，和魂环的来源路径完全不同。”

    她这才真正想通。从实验室到产线，她花了好几年攻克人造魂灵的技术难关，满以为只要量产跟上了，魂兽的处境就会改善。

    但紫阳刚才那番话把她从技术细节里拽了出来，逼她站在整个产业链的角度重新审视。只解决魂环不解决魂骨，等于把问题从左手挪到右手。

    她拿起文件夹时，脑子里已经开始重新搭建人造魂骨的研究框架。

    但心底始终想不通，这要怎么制作，从无到有，从来都是最难的一步。

    紫阳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那道光，没有再多说什么。古月就是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龙。

    娜儿趴在舰桥栏杆上，银色的长发从栏杆缝隙里垂下来，听到古月和紫阳的对话，歪了歪头。“紫阳，万年魂骨要怎么造啊？当年灵冰斗罗制造魂灵的时候，还有一位强者参与呢。这研究怎么展开。”

    紫阳想了想：“无论是魂环还是魂骨，终究是能量的聚合体，只是形式不同。你们可以按照这个方向研究。”

    “我记得万年前就有魂环储存的研究，只是后来改成了魂灵储存的研究了。”

    “你们可以按照魂环的方向，研究一下魂骨。”

    娜儿眨了眨眼，“所以造魂骨比造魂灵更简单？”

    “你从哪听出我是这个意思？真不晓得，为什么之前没人研究。”紫阳无语，这技术万年后也是不小的挑战。

    说实话，万年发展，斗二都有人用魂骨做魂导器了，居然没人研究人工魂骨的制造。

    非得等魂兽都快灭绝，准确地说杀不了魂兽了才研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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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因为以前不缺魂兽。不缺，就没有动力。”

    “对。和深渊通道一个道理。没有外部威胁，联邦议会开个听证会都能拖半年。”紫阳含笑说道：“不过现在开始做也不晚。”

    三人又商量了一阵。话题从魂骨技术细节一路扯到龙谷之行的时间安排，最后紫阳得出一个结论。

    自己未来九环的时候就有把握去龙谷了。

    纬度掌控至少能再往上跳两级，到时候七维的能力压六维的龙神。

    胜算应该不小。就算龙神本体已经陨落多年，但实力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抓一个神王应该没问题。

    三人商量完龙谷之行的安排，古月和娜儿先一步离开实验室。紫阳留在工作台前继续调整机甲数据，准备未来升级成红级机甲。

    “你什么时候拿下紫阳？”古月压低声音，问得直截了当。

    娜儿愣了一下，银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更好地拉拢他。”古月面不改色，语气像是在讨论一桩战略合作，“那可是未来的创世神。我魂兽一族能不能有更多的地盘，就靠你了。”

    娜儿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到头来，还得靠我。”

    “你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天然就有优势。”

    古月松开她的手腕，理了理袖口，表情依旧冷静自持，“而且你本来就喜欢他。我只是提醒你，该出手时别犹豫。”

    娜儿没有反驳前半句，只是歪着头看了她片刻，然后笑了。“古月，说的你好像没小心思一样，还觉得自己亏了。”

    古月没有再多说。走廊尽头传来紫阳调试参数的键盘敲击声，窗外明都的夜色一如既往地灯火通明。

    与此同时，天斗城，唐门地下基地。

    史莱克学院被炸成废墟之后，一小部分幸存的师生便暂时借住在唐门的地下设施中。

    会议室是临时改造的，龙夜月坐在会议桌主位，满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新伤疤还是泄露了那一战的惨烈。

    她对面坐着两个人——蓝木子和唐音梦。蓝木子是海神阁仅存的几人之一。

    “史莱克学院不能就这样散了。”龙夜月开口，“你们是我史莱克学院仅存的火种，只要人没死光，学院就能重建。”

    “原先的地方因为弑神魂导炮弹攻击已不能使用。”

    “我们就在天斗城中建立新学院，新学员的招生和基础教学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