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紫阳便直接下线了。星斗舱的舱盖缓缓打开,他从里面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手腕。
决赛阶段的对手确实比分区赛强了不少,但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他对接下来的比赛已经没有太多期待,联邦举办这场大赛的目的本就是挽回名望,传灵塔的面子他已经给足了,剩下的自己找去。
他刚走到工作台前准备继续调试飞船的推进器参数,实验室的门便被从外面推开。古月和娜儿一前一后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刚从星斗舱出来时残留的魂力波动。
“你们也打完了?”紫阳头也没回。
“打完了。”古月语气平淡,将外套往沙发上一搭,“对手实力不怎么样。我这边是个八环魂斗罗,武魂是某种亚龙种,直接投了。”
娜儿从冰箱里翻出一瓶果汁,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我的更菜。一个刚突破七环的魂圣,武魂是铁甲龟——慢得要死,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白银龙枪顶在脑门上,直接认输。”
她擦了擦嘴角的果汁,忽然想到什么,“话说回来,这次大赛的对手怎么比龙跃他们还弱。”
她伸了个懒腰,银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照这个进度,打到决赛估计都碰不到一个能让我们认真出手的。”
紫阳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将扳手搁在工作台上,忽然开口:“这届比赛也不全是水货。我看了下一轮的对手名单,有两个值得注意的。”
古月抬起头,能让紫阳主动提起的对手,必然有什么特别之处。
紫阳继续说道:“一个是大力王,本体宗阿如恒。本体宗的顶尖高手,武魂是他自己的身体。单论力量,同级别几乎无敌。不过这种类型对上我们反而不难打——力量再大,碰不到就等于零。”
“另一个更麻烦——狂风刀魔,原名司马金驰,南方军团狂风师师长,大校军衔。在南方军团有狂风刀魔的称号,几乎是打遍军团无敌手。除了军团长和少数几位扛鼎人物之外,所向披靡。全军团所有八环级别的三字斗铠师,没人是他的对手。今年四十二岁,练刀成痴,最大的爱好就是找人挑战。”
“这次来参加青年魂师大赛,多半是冲着强者来的,比赛名次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碰上有意思的对手。”
娜儿歪了歪头,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狂风刀魔……这个武魂的名字有点耳熟啊。”
“是斩龙刀。”古月将手里的实验数据放到一边,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龙神的龙角所化。能克制几乎所有龙类武魂——低于九大龙王级别的龙类武魂在它面前都会被压制,对九大龙王的克制力相对较小,对邪恶龙的克制远大于正义龙。南方军团狂风师世代传承的就是这把刀,没想到这一代的刀主居然是个大校。”
紫阳拿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斩龙刀——这玩意儿对龙类武魂是克星,但对他们三个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威胁。
古月拥有银龙王十分之七的力量,娜儿拥有银龙王十分之三的力量。
两个人的血脉都不低于九大龙王。
至于他自己,血脉,有个屁血脉。
这把刀对他的克制几乎为零。狂风刀魔在南方军团打遍无敌手,武魂品质固然强大,但面对自己,还是差了点。
这把屠龙刀算是白带了。
数日后,大赛再起。
星斗战网决赛阶段的擂台比之前更加宽阔,四周的能量护罩也加厚了三层——显然主办方也意识到这批选手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赛场的承载上限。
紫阳的对手匹配结果出来了:狂风刀魔。他嘴角微微弯起,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擂台对面,一道红色身影从光柱中走出。
红刀红甲,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便如一柄出了鞘的重刀,锋芒毕露。
他的铠甲是暗红色的二字斗铠,表面布满了刀痕般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隐隐流转着血色的光芒。
手中那柄斩龙刀更是引人注目。刀身通体赤红,刀脊上盘绕着一条暗金色的龙纹,龙首在刀锷处张开大口,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他的目光扫过紫阳,没有轻蔑,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战意。
裁判手臂落下,“比赛开始!”
司马金驰没有半句废话,斩龙刀在掌心翻转一圈,赤红色的刀芒如瀑布倒卷,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旋风朝紫阳劈头斩下。
他的刀法霸道绝伦,每一刀都带着沙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凌厉杀意,刀锋撕裂空气发出的不是破风声,而是类似于金属被硬生生撕开的尖啸。
擂台地面被他刀势的余波刮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刀痕,能量护罩在刀芒冲击下不断泛起涟漪。
紫阳没有像往常那样抬手一巴掌结束战斗。
他这次选择躲避,脚下踏着极小的步伐,身形在漫天刀芒中不断侧移、后仰、旋转,每一刀都擦着他的衣角劈空。
司马金驰的刀快,但他的预知更快,每一刀的落点都在出刀前便已被他看穿。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渐渐变成了屏息凝神的沉默,解说员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盯着那片如暴雨般倾泻的刀芒中那道闲庭信步的身影。
连续数十刀全部劈空,司马金驰猛然收刀,刀势在半空中硬生生刹停,然后以一记力劈华山从正上方斩落。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将之前所有劈空的刀势积蓄的动能全部灌注进了这一击之中。
紫阳没躲,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双指在刀锋即将劈到面门的瞬间轻轻一夹。
一道金属交击的脆响在擂台上炸开,斩龙刀的刀锋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身上赤红色的刀芒疯狂跳跃,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灵犀一指。
整座擂台都在这一夹之下震颤了一下,以两人脚下为圆心,地面裂开了一圈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司马金驰瞳孔猛然收缩。他这一刀的力量足以将一艘中型战舰劈成两半,却被对方用两根手指接住了。他试图抽刀,刀身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那该我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