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直起身，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金发狮獒摇了摇尾巴，自觉地退到娜儿脚边，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像是一头看惯了主人打架的老狗。

    

    大明那双青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青色长发在夜风中扬起。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风雨雷电四种元素在掌心中汇聚，像一团被压缩的混沌。

    

    “天青四象。”他轻声说。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紫阳困在中央。雨化作无数根细针，从云层中坠落，每一根都带着穿透钢铁的锐气。雷在云层中翻滚，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龙。电在空气中跳跃，将整片密林照得惨白。

    

    紫阳站在四象的中心，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释放武魂，没有凝聚魂环，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空间，在他掌心扭曲。

    

    风针穿过那片扭曲的空间，像一头扎进了漩涡的鱼群，被撕扯、分解、消散。雷电在扭曲的空间中碰撞、湮灭，化作一团团无色的光尘。

    

    “元素掌控？”紫阳笑了笑，“不错，但还是太弱了。”

    

    他握紧拳头。

    

    空间骤然压缩。天青四象的风雨雷电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揉成一团，然后捏碎。

    

    元素溃散，化作无数光点，飘落在密林的落叶上，像一场短暂的萤火。

    

    大明瞳孔骤缩。

    

    “迟缓领域。”

    

    他没有犹豫，神级领域瞬间展开。以他为中心，方圆千米内的世界骤然变慢。落叶从空中飘落，速度变成了原来的十分之一。风停止了流动，像是一锅凝固的粥。光线在空气中扭曲，像穿过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紫阳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像是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天青迟钝神爪。”

    

    大明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青色的光芒在爪尖凝聚。这一爪需要五秒蓄力，但一旦命中，身体和灵魂都会迟钝十倍。

    

    在迟缓领域中，五秒变成了五十秒，但紫阳同样受到迟缓影响，无法躲避。

    

    大明的身影在领域中闪烁，像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鱼。他出现在紫阳面前，右爪朝着对方的胸口抓去。

    

    爪尖触及紫阳衣襟的瞬间，紫阳笑了。

    

    他的身体在爪尖下消散，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不是残影，不是瞬移，而是更本质的东西——他在被迟缓的那零点一秒内，将自身所在的空间折叠到了另一个时间线。

    

    “你打的中我吗？”

    

    大明猛地转身，看到紫阳站在他身后三米处，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一个在看戏的旁观者。

    

    “怎么可能——”大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迟缓领域是神级领域，时间流速被改变了十倍。你怎么可能——”

    

    “时间？这不是人赋予的概念而已，你减缓了领域内的时间，整个世界的时间却从未改变。”紫阳歪了歪头，“我在无限的时间线中，找到了一个你打不中的可能。那你注定打不到我。”

    

    手掌拍下。

    

    大明仓促抬手，九转神龙护体瞬间展开。一个巨大的青色光罩将他笼罩，内部有九条青龙不断盘旋，每旋转一圈都可以化解一部分攻击。

    

    空间之力拍在光罩上，第一条青龙旋转，化解了一部分的力道。第二条青龙旋转，又化解了一部分。第三条、第四条……直到第九条青龙旋转完毕，力量被削弱了九次，但剩余的一部分力量穿透了光罩，在大明的肩膀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这招不错，可惜，也就这样。”紫阳收回手，挑了挑眉，他再次抬手，空间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细长的刀刃。刀刃不是实体，而是空间本身被折叠、压缩、锐化后的产物。

    

    它不存在于三维世界，而是存在于更高维度的夹缝中。

    

    “只能挡九次吗？”

    

    刀刃斩下。

    

    大明再次展开九转神龙护体，九条青龙疯狂旋转。但空间之刃穿透了光罩，像一柄刀切过豆腐，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刀刃在大明的胸口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涌出，但立刻被空间之力蒸发。

    

    “大哥！”二明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他的右臂已经恢复，棕黄色的瞳孔里金光暴涨。他猛地跃起，小山般的身躯在空中旋转，双腿像两柄巨大的战锤，朝着紫阳砸下。

    

    紫阳没有回头。

    

    他抬起另一只手，空间在二明的脚下折叠。二明感到天旋地转，不是被扔出去，而是空间本身在他脚下翻转。他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在扭曲的空间中翻滚、加速，然后——

    

    轰！

    

    他的身体再次砸穿密林，撞断了数十棵古木，在地面犁出一道长达百米的沟壑。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躺在沟壑的尽头，大口喘着气，棕黄色的瞳孔里金光黯淡。

    

    “二明！”大明想冲过去，但空间之力将他困在原地。他周围的空气像被冻结成了固体，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

    

    “别动。”紫阳说，声音平淡，“你的迟缓领域，对我无效。你的天青四象，被我分解。你的九转神龙护体，挡不住空间之刃。你还剩什么？”

    

    大明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那里，空间之力还在肆虐，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他活了上万年，从星斗大森林走出，化身天青牛蟒，又从神官晋升为万兽台的位面之主。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无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个路过的魂师罢了。”紫阳收回空间之刃，双手重新插回口袋，对这万兽台，其实没什么感觉。

    

    他转身，走回古月身侧。

    

    “万兽台的权限。给，还是不给？”

    

    大明沉默了。

    

    密林深处，风声呜咽。二明从沟壑中爬起，右臂再次扭曲，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看向大明，棕黄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大哥……”

    

    “给，给你，但你接得住吗！”大明声音沙哑，一样东西从天而降，那是天地之力。

    

    万兽台虽然是一个小世界，但极为完整，有万兽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