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是谁?”
李牧火佯作压下激动的情绪,还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
沈青连忙解释道:“是我们执法堂一直在寻找的一名魔道卧底,没想到此子胆大包天,竟然混进了炼器坊。你们是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
沈青人都有些麻了,她不敢相信堂堂一代魔道领袖,炼魔宗宗主,竟然就这么死了?还是被一个筑基都没有的炼器师给敲死的,这要是传出去,王延风恐怕得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只听钱朵朵开口道:“是巧合。此番我从外门归来,物资堂吩咐我顺便探清青竹山矿脉一事。谁知此人竟打着和我一样的由头,说自己是外门炼器坊执事。可谁不知道,涉及资源一事,从来都是物资堂的优先级最高,就算是探查,也必须是我物资堂先行探查。外门炼器堂不可能越过物资堂,直接派人过来。”
钱朵朵这么一讲,李牧火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便在这时,洛青辰则开口道:“此人有这么弱吗?几锤子就砸死了?”
洛青辰这会儿已经走上前来,只见它单手按在王延风破碎的脑袋上,几乎是瞬间就遭受了王延风的神念反噬。
“嘭~”
一股无形气浪于此间炸开,钱朵朵和李牧火皆被震飞了出去,同时骇然地看向那洛青辰。
“噗~”
洛青辰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本来还勉强维持在筑基巅峰的力量,一下子就跌落到了筑基初期。
“宗……宗道友,你没事吧?”
沈青被吓了一跳,连忙上来询问。
“无妨,此人方才还剩了一缕神魂,试图反噬,现在已经被我给灭了。”
说罢,洛青辰起身,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莫非这王延风真试图以这等自残的方式来搏刚才这一记神念反噬?
不对,拥有万魂幡的他,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别说现在的他了,就算是加上刚刚晋升结丹中期的沈青,都不够万魂幡一个照面杀的。
还有,即便不用万魂幡,即便王延风真就只剩下残魂,那也不可能是一个筑基都没有的外门弟子能锤死的。
“叮铃!”
忽然,青竹坊内清脆的钟鸣响起,引起了洛青辰的注意。
洛青辰当即抬头看向不远处挂在小楼飞檐上的铃铛道:“这铃铛,似乎不是凡物。”
李牧急忙说道:“道友好眼力,兽潮结束的那一日,有绝世之音响彻天地,更有飞天玄女隐现长空。我听之有感,于是便尝试着打造了几个铃铛,稍微融了点儿器乐特征进去,谁料其中一只铃铛竟能发出些许玄妙之音。”
钱朵朵讶然道:“怪不得我刚才好似听到了一声铃音,然后师兄你就打死了他。”
李牧火咧嘴一笑,隔空对着飞檐上的铃铛一指。
“叮铃~”
这一次,同样有玄音降临,此音响起的瞬间,似能触动心神,饶是此刻的洛青辰,都有瞬间失神。
而与此同时,李牧火在心底质问道:“你怎么回事,我师妹都受伤了。”
“主人,不是你说演的逼真一点儿嘛!”
镇魂钟有些委屈地回应。
“我是说,你在洛青辰面前演的逼真一些,别给发现了端倪。”
李牧火心头无语,暗道心里暗暗对不起一下钱朵朵了。确实,面对魔道宗主,受点小伤更符合常理一些。
果然,眨眼间就恢复过来的洛青辰顿时来了兴致,当即道:“李坊主,我能取下来看一下吗?”
“当然。”
洛青辰顿时好奇地隔空一抓,将那铃铛凌空摄入手中。
洛青辰虽不是职业的炼器师,但是敢凭太玄五行歌,引动天地法则之力洗炼镇魂钟,炼器造诣当然是有的,而且还不低。
“咦!极品法器。”
此铃铛一入手,洛青辰便讶异开口。
要知道,无论是哪个级别的器物,只要上了极品,便不能以常规目光去看待。极品法器,从某种意义上,价值要比下品灵器都要高。
哪怕是实际的战斗价值,一个是法器之极,一个是灵器之末,极品法器也未必会输给下品灵器。
如此一来,倒也解释得通。
虽然王延风尚有一丝神魂尚存,但夺舍他人之后,神魂虚弱,被铃音瞬间扰神,倒也合乎常理,毕竟他自己刚才也有瞬间的失神。
再加上王延风夺舍的不过是个筑基弟子,李牧火有炼体八层修为,倾力之下,砸死一个心神失守的筑基境,倒也说不出有什么问题。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只是洛青辰觉得有些荒诞。
堂堂炼魔宗宗主,最后竟折在了一个筑基都没有的外门弟子手上,这种事搁哪儿都像是天方夜谭。
虽然最后那一下是自己出的手,但不得不说,李牧火打爆其肉身,让他无法动用万魂幡,这才是他能杀死王延风的关键。
一念及此,洛青辰也释然了,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此刻,李牧火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方才那一声铃音,自然不是极品法器能做到的,而是镇魂钟迸发的钟鸣。
这会儿,镇魂钟伪装成了极品法器,也不知道洛青辰能不能认出来。毕竟,洛青辰可是亲自上手试图晋升过它。
好在,洛青辰打量了片刻,并未发现端倪,又将镇魂钟挂了回去。
“李坊主倒是好手段,能炼制出极品法器,怕不是寻常二阶炼器师这么简单吧?”
李牧火客气道:“宗道友慧眼如炬,若非在下当下的修为尚有不足,否则此刻应该已是三阶炼器师了。”
这次轮到沈青惊讶了,只听她道:“三年前你才通过二阶炼器师考核,现在都有信心冲击三阶炼器师了?”
李牧火笑道:“沈堂主,我这三年,修铸了1万多件法器,若没信心才奇怪吧!”
钱朵朵也适时道:“我师兄炼器天赋很高的。”
“的确不俗。”
洛青辰微微点头,认可了钱朵朵的说法。
李牧火见话题已经从王延风身上转移开,便知道此事算是遮掩了过去,当即松了口气,遂问道:“不知沈堂主和宗道友今日怎会来此?”
说到这个,沈青当即想起正事道:“是这样,宗道友身有暗伤,药石难医。上次我和你的几个徒弟在河边遇到指仙人,知其有神鬼莫测之能,遂想让宗道友来此小住一段时间,看有没有那机缘。”
说话时,沈青还看了眼钱朵朵,淡淡一笑:“说上来,你们炼器坊,除了你之外,好像都曾得过指仙人的机缘吧?”
李牧火闻言面色纠结道:“哎,可能在下的运气确实差了些。”
感叹了一句,李牧火连忙又转移话题道:“既然宗道友乃是沈堂主好友,自是我青竹炼器坊的贵客,还希望宗道友莫要嫌弃坊内条件简陋才是。”
“无妨,这里很好,每天钓钓鱼,喂喂鸡,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洛青辰此刻心情格外不错,王延风死了,他亲手杀的,那么接下来的正魔之战,玄天宗的赢面将大大增加。
可惜镇魂钟不知去向,估计是跟着指仙人走了,他无处寻觅,只能来此等待。
李牧火倒是想早点给洛青辰治好,然后让他走人。
但那样,未免显得指仙人太没有牌面了。你来个人,我就得给你治一下。下回出事还不得天天往这儿跑?
索性,他决定先晾着洛青辰,也让楚寒刀和云知月他们蹭蹭这位玄天宗宗主的机缘。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外门各处战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一队新的挖矿弟子被调至青竹山矿脉,开始新一轮的矿资挖掘。
许是得了关照,青竹炼器坊每月仍是从矿脉上直接领取矿资。
不知是不是因为洛青辰的缘故,外门炼器堂给青竹的矿资,从精铁变成了玄铁,甚至每月还能领取少许玄精,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此外,玄天宗将炼魔宗和御仙门的恶行公之于众,大禹皇朝震惊,有意联合玄天宗,太虚门以及一些小型的正道宗门,展开对以炼魔宗和御仙门为首的一众魔道势力进行围剿。
正魔之战,就此小范围展开。
因此,钱朵朵被紧急召回物资堂,又开始了她的忙碌日子。
钱朵朵离开后的第三天。
李牧火正与王全在院中小酌,听着王全不知道多少次描述着那晚玄女飞天之奇景。
忽地,李牧火眸光微动,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师弟,我回来了。”
来者正是数年未见的陈功。
“师兄,好久不见。”
李牧火很开心,都是一起长大的,陈功能回来,他自然高兴。
身着外物堂服饰的陈功,大跨步走到李牧火身前,跟他重重抱了一下,这才意气风发道:“师弟,近来可好?我前阵子遇见林越,说你已达练气九层,很厉害嘛!”
李牧火则难得地憨憨一笑:“比不上你们,我都是服用的丹药。”
“那又怎么了?宗门内服用丹药提升修为境界的可不在少数。”
陈功满不在意,当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盒子递了过来。
“什么?”
李牧火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其中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块散发着冰凉寒意的玉佩。另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支箫和一本曲谱。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