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深吸一口气,握住古榕的手:
“爹,您怎么不早说?“
古榕抽回手,瞪了她一眼:
“早说?你们在日月帝国,老夫想说也得找得到人啊。
现在回来了,赶紧学,别浪费时间。”
韩丰和古玉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当即在客房内盘膝坐下。
闭上双眼,按照古榕传授的法门开始尝试凝聚魂核。
古榕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声嘀咕:
“这两口子,天赋倒是不差,就是运气不好。
早点学会魂核,也不至于在外面漂那么久。”
说完,古榕带上门,大步往主殿走去。
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韩丰和古玉归来的消息,在凌天宗内部还没有捂热,就已经通过各方渠道传遍了天斗城。
七宝琉璃宗的情报网虽然不如武魂殿庞大,但在天斗帝国境内,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宁风致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他放下手中的笔,将密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尘心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皱眉问道:
“风致,怎么了?”
宁风致将密信递过去,声音有些沙哑:
“剑叔,您自己看吧。”
尘心接过密信,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韩丰和古玉回来了?
宁风致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庭院:
“而且,他们双双突破了封号斗罗。
韩丰九十二级,古玉九十三级。”
尘心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一门五封号……这凌天宗,才成立多久?
现在凌天宗的势力,可以说是斗罗大陆第一宗门了吧?”
宁风致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剑叔,韩丰和古玉刚回来,对之前钰儿和荣荣的事,可能还不太清楚。”
尘心眉头一挑:
“你的意思是……”
“这是个机会。”
宁风致打断尘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韩丰和古玉跟我们交情不浅。
当初他们把钰儿托付给我,是信任我。
虽然钰儿在宗门那几年,我们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但韩丰和古玉未必了解内情。
如果我们现在带着荣荣登门赔罪,把话说开,说不定……”
尘心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风致,你想得太简单了。
韩钰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既然已经跟我们撕破了脸,就不会轻易回头。”
“我不是要让钰儿回头。”
宁风致苦笑一声。
“我是想让韩丰和古玉知道,我们七宝琉璃宗没有对不起他们。
荣荣年轻不懂事,做了错事,但我们该认的错认了,该罚的也罚了。
如果他们愿意原谅荣荣,哪怕不让钰儿娶她,至少……两家不要走到敌对的份上。”
尘心看着他,叹了口气:
“风致,你这是在赌。”
宁风致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不赌,连机会都没有。
当天下午,宁风致带着尘心和宁荣荣,备了三车厚礼,往凌天宗而去。
马车里,宁荣荣坐在父亲对面,低着头,眼眶微红。
宁风致看着她,轻声道:
“荣荣,到了凌天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都清楚吗?”
宁荣荣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爸爸,我知道。
是我做错了,我会跟韩叔叔和古阿姨认错。”
宁风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要忍着。”
宁荣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重重点了点头。
一路无言。
车队抵达凌天宗山门时,守卫拦住了他们。
宁风致下了马车,拱手道:
“劳烦通报一声,七宝琉璃宗宁风致,求见韩宗主,以及韩丰、古玉两位太上长老。”
守卫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守卫回来,侧身让开:
“宁宗主,请。
宗主在主殿等您。”
宁风致带着尘心和宁荣荣走进山门,沿着青石大道往主殿走去。
一路上,他打量着四周的建筑和布局,心中暗暗惊叹。
这座宗门虽然建成不过两年,但气势之恢宏、布局之严谨,已经不输给任何一家上三宗。
主殿内,韩钰坐在主位,古榕坐在他左手边。
韩丰和古玉坐在右侧,神色平静。
叶泠泠和白沉香站在偏厅门口,白沉香手里捧着茶盘,目光不时瞟向殿外的宁荣荣。
宁风致走进大殿,尘心和宁荣荣跟在身后。
他朝韩钰拱手行礼,又朝韩丰和古玉拱手:
“韩宗主,韩兄,古姑娘,许久不见。”
韩丰站起身,回了一礼,笑道:
“风致,好久不见。
坐。”
宁风致在主殿左侧的客位坐下,尘心坐在他旁边。
宁荣荣站在两人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古玉看着宁荣荣,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韩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语气平淡:
“宁宗主,大老远跑来,有事?”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韩丰和古玉深深鞠了一躬:
“韩兄,古姑娘,这些年,风致心中有愧。”
韩丰眉头微皱:
“风致,你这是做什么?
宁风致直起身,苦笑道:
“当年你们把钰儿托付给我,我没有照顾好他。
荣荣任性,做了对不起钰儿的事,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及时约束她,反而……反而想替她遮掩。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我七宝琉璃宗不对。
古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宁宗主,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钰儿现在很好,凌天宗也很好。
你不必再提。”
宁风致摇了摇头,转身从宁荣荣身后拉过她,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荣荣,跪下。
宁荣荣咬着嘴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韩叔叔,古阿姨,是我错了。
我不该拿奥斯卡气韩钰哥哥,不该那么任性……对不起……
韩丰看着跪在地上的宁荣荣,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韩钰。
韩钰面色不变,手指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古玉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
“宁宗主,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不便多说什么。
钰儿已经长大了,他的事他自己做主。
至于婚约,钰儿当初既然说了作废,那就是作废了。
你带着荣荣来赔罪,我们领了。但其他的,就不必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