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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矛和刺豚从暗处走出来,单膝跪地。
“殿下,韩钰这番话……”
蛇矛低声道。
千仞雪抬手打断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走回案前坐下,拿起笔,继续批阅公文,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是在警告我,别插手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事。”
刺豚皱眉:
“殿下,那我们……”
“不插手。”
千仞雪淡淡道。
“韩钰既然开口了,我们就当不知道。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的目标是天斗皇室,不是蓝电霸王宗。”
蛇矛和刺豚对视一眼,齐齐躬身:
“属下明白。”
韩钰和独孤博走出东宫,独孤博跟在身后,低声道:
“宗主,您刚才那番话,千仞雪应该能听懂吧?”
韩钰淡淡道:
“她听不听得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知道我知道她的底牌。这就够了。”
独孤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次日清晨,后山院子。
古榕正坐在石桌旁吃早饭,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吃得有滋有味。
韩钰带着独孤博走进来,在古榕对面坐下。
古榕放下粥碗,看了两人一眼,挑眉道:
“这么早?
昨晚你们不是去天斗城了吗?”
“去了。”
韩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见了灵鸢,也见了千仞雪。”
古榕靠在椅背上,擦了擦嘴,等着他往下说。
韩钰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将灵鸢带来的消息和千仞雪的反应简单说了一遍。
古榕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比比东接受条件了,七天之内要结果。”
“是。”韩钰看着他,“外公,该您出手了。”
古榕沉默了片刻,端起粥碗把剩下的喝完,放下碗,抹了抹嘴:
“玉元震在蓝电霸王宗,宗门里有不少弟子和长老。
老夫虽然能空间穿梭,但直接在宗门里动手,动静太大。
到时候就算杀了玉元震,也会被人看到是老夫干的。”
韩钰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不在宗门里动手。
把他引出来。”
古榕眉头微皱:
“引出来?怎么引?”
韩钰转头看向独孤博。
独孤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指着自己的鼻子:
“宗主,您该不会是想用雁雁……”
“玉天恒。”
韩钰打断他,淡淡道。
“他追了独孤雁两年,到现在还没死心。
只要放出消息,说独孤雁在天斗城某个地方出现,玉天恒一定会来。
他一出来,玉元震也会跟着出来。
这个老东西,最疼这个孙子。”
独孤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玉天恒对独孤雁的执念,整个皇斗学院的人都知道。
两年了,明知道独孤雁已经是凌天宗的人,他还是隔三差五往凌天宗山门跑,每次都被守卫拦在外面。
古榕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
“好主意!
玉天恒出来,玉元震不放心,肯定跟着。
只要他们离开蓝电霸王宗的范围,老夫就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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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玉天恒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死心眼。
雁雁对他没意思,他就是放不下。”
韩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那就这么定了。
独孤长老,你回去跟雁雁说一声,让她配合一下。
外公,您准备一下,动手的时候,干净利落。”
古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咔咔作响,咧嘴一笑:
“放心,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没生锈。”
韩钰从后山出来,在前殿偏厅找到了独孤雁。
“宗主,找我?”
韩钰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独孤雁眼睛一亮,连忙坐直了身子:
“什么事?宗主尽管说。”
韩钰将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用玉天恒引出玉元震,古榕动手。
独孤雁听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化作一抹兴奋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韩钰:
“宗主,您终于肯用我了。”
韩钰眉头微挑: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说什么用不用的。”
独孤雁脸颊微红,但很快压了下去,
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转头看着韩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宗主,我有一个提议。”
“说。”
“光靠我一个人去见玉天恒,他未必会带玉元震出来。
玉元震那个人谨慎得很,就算玉天恒出门,他也只会派几个长老跟着,不会亲自出马。”
独孤雁走回韩钰面前,双手撑在桌上,看着韩钰眼睛。
“但如果宗主跟我一起去皇斗学院,情况就不一样了。”
韩钰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独孤雁继续说道:
“玉天恒追了我两年,最恨的就是宗主。
如果看到宗主跟我一起出现在皇斗学院,他一定会失去理智。
到时候,宗主顺手将他击伤,玉元震听到消息,必定亲自赶来。
这样一来,玉元震就出山了。”
独孤雁顿了顿,看着韩钰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
“而且……这样也能让玉天恒彻底死心。
他纠缠了我两年,我早就烦透了。”
韩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什么时候?”
独孤雁心中一喜,面上却故作平静,想了想,说道:
“明天上午吧。
玉天恒每周三都会去皇斗学院的演武场训练,雷打不动。
我们直接去演武场找他。”
韩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行。
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独孤雁重重点头,目送韩钰走出偏厅,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玉天恒,别怪我心狠。
谁让你不长眼,非要往枪口上撞。”
次日清晨,韩钰带着独孤雁离开凌天宗,往天斗城而去。
独孤雁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淡紫色长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与平时在宗门里素面朝天的模样判若两人。
马车里,韩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独孤雁坐在对面,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韩钰没睁眼。
独孤雁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宗主,您说我今天穿这身……会不会太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