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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看着少女们兴高采烈的样子，看了一会后，他把少女们叫过来，宣布了后天开业的消息。

    少女们一听到后天开业，纷纷撸起袖子说要留下来打扫卫生、再装扮一下。

    小鹿已经搬着花架挪了个位置，可可用抹布擦着落地玻璃，小柔踮着脚尖在调整墙上挂画的歪斜角度，双胞胎姐妹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包装纸。

    陈默看着她们忙碌的样子，微微一笑，心想他现在是老板了，哪有老板还亲力亲为干活的？

    更何况手里这么多员工，也该让她们付出一下劳动了。

    所以陈默发动了车子，黑色劳斯莱斯驶出步行街，汇入了县城的主干道。

    他准备去兜兜风，放松放松，感受一下县城的生活气息。

    此时已经快下午了，街上人很多。

    下班的人骑着电动车从工厂的方向涌出来，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人行道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包子铺和水果摊的摊主举着喇叭在吆喝，声音混在车流和行人的喧嚣里，整个县城热闹而鲜活。

    陈默开着车在街道上慢慢地走，没有目的地，就是想放放风。

    车窗开了一条缝，初夏的风灌进来，带着街道上各种混杂的气味。

    黑色劳斯莱斯在县城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车头那个展翅飞翔的小金人在午后的阳光里闪闪发亮，金色的腰线从车头贯穿到车尾，在光影中流动。

    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有的停下脚步多看两眼，有的掏出手机拍张照片，有骑着电动车的大叔扭过头来看，差点撞上前面等红灯的汽车。

    陈默在一个十字路口刚准备拐弯，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一声闷响从车尾传来。

    好像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了后保险杠上。

    他的身体随着惯性往前倾了一下，又靠回了座椅。

    陈默一愣，目光移到后视镜上。

    镜子里一辆电动车歪倒在地上，后轮还在空转，发出嗡嗡的声响，一个身影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陈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暗道，

    今天不会这么倒霉吧？

    陈默挂了P挡，拉开车门，长腿迈了出去。

    车尾的地上倒着一辆电动车，车身贴着一家外卖平台的logo，送餐箱从车后座上甩了出去，翻扣在地上。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人正从地上站起来。

    她动作有些迟缓，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扶着头盔，膝盖上蹭破了一块皮，裤腿裂了一个小口，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

    陈默愣了一下。

    女的？

    送外卖的女骑手在县城里还是很少见的。

    这可是份累活。

    风吹日晒，还要爬楼梯、赶时间，男的做都觉得辛苦，女的就更不容易了。

    他走过去，正准备开口，目光先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被头盔和汗水遮去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来，很好看。

    陈默看着那张脸，越看越觉得面熟。

    那张脸和他的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回想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这不是他的初中同学吗？

    怪不得觉得又陌生又脸熟。

    这么多年没见，能不陌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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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和印象中又长得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和上学时候一样漂亮。

    杏眼还是那双杏眼，只是比以前多了一些疲惫。

    鼻梁上也多了几颗被太阳晒出来的淡淡的雀斑。

    他记得初中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对方的家境还是挺不错的，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是老师，她穿的衣服在班里总是最新的款式，书包也是名牌的。

    怎么现在都要送外卖了？

    少女显然没有认出陈默。

    她蹲下来把翻倒的电动车扶起来，直起腰，转过头看着那辆被她撞了的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头的小金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后保险杠上有一道白色的刮痕。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眼里写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陈默刚想开口说什么，少女已经回过神来，连忙弯下腰朝他鞠了一躬，声音急促，

    “对不起对不起，我骑太快了，没刹住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陈默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笑，

    “你没事吧？”

    少女摇了摇头，直起腰，伸出手把头盔摘了下来。

    黑色的长发从盔壳里倾泻出来，披散在肩上，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太阳穴上。

    她的脸上没有了头盔的遮挡，完整地露了出来。

    小麦色的皮肤，五官精致，眉眼干净，在午后的阳光里依然好看。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那双杏眼里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褪去的惊恐，嘴唇抿了抿，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我没事。”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嘴角上扬，

    “你还认识我吗？”

    少女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瞪大了。

    “陈默？”

    陈默笑着点了点头。

    “是我。”

    少女的瞳孔里映出陈默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那辆黑色劳斯莱斯上。

    她又把目光移回陈默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嘴巴慢慢张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这辆车……是你的？”

    陈默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笑了笑说：

    “难道不像吗？”

    少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大。

    她的手指攥着电动车把手，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穿着那身被汗水浸湿的外卖服，膝盖上还蹭破了一块皮，头发凌乱地散在肩膀上，和面前这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她沉默了半晌，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恍惚和不敢相信。

    “听之前的同学说你去大城市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大城市……我以为你早就留在那边了……”

    陈默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解释，只是轻声的说：

    “回来有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