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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杀意，自江凡眸中迸溅开来。
曾经，他对气运入贤者并无太深的敌意。
只以为是双方入贤的方式不同罢了。
可了解劣贤修行的方式后，对劣贤，他万分戒备。
如果对方品性不端正，怕不是又多一个以折磨他人汲取怨恨之力的大邪之辈！
恰好，银月大尊的品行，不敢评价不好。
起码跟端正是沾不上边的。
若让他踏上劣贤修行之路，天知道有多少人会受其祸害。
“你的气运，是哪来的？”江凡冷冷问道。
同时，目光环视天州的天地，发现天州的气运并未流失。
既然不是源自天州，那又该是源自何处？
散发着贤者境的银月大尊，眼底滑过一抹心虚，强自镇定道：“我的战利品，你有意见？”
江凡眼神锐利起来：
“战利品？”
“入贤的气运，南天界只有巨人皇才拥有。”
“你的气运，是斩杀哪一头巨人皇所得？”
话音堪堪落下，冷月贤者、月尊和月宫门人纷纷色变。
他们也曾猜疑过银月大尊的气运来历。
只是对方已经入贤，大多数人畏惧报复，不敢质疑而已。
银月大尊更加心虚了，语气都变得急促起来：“我抢夺来的，有问题吗？”
“江凡，别想仗着身份就污蔑一个对中土忠心耿耿的人！”
江凡默然。
若无证据，他也不想随便给人定下一个勾结巨人皇的罪名。
尤其是，银月大尊在远古巨人入侵时，也曾奋勇杀敌，还曾提名古圣神碑第五的名次过。
这样的功臣，他更不会随口冤枉。
“江凡，江凡……”
冷不丁，钦天监方向传来了呼喊声。
江凡侧眸望去。
如今的中土，直呼其名的人不多了。
视野中，一位骑着大白虎的金发少女朝着月宫疾驰而来。
她拥有着波浪卷的金色长发，傲人的身材，异域风情的立体五官。
正是许久未曾见过的琉璃。
还有，那头本该看守天机阁的大白虎，也随她一同而来。
大白虎一跃至月宫，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
看到江凡，不由心虚的趴了下来。
“你死哪去了？”江凡盯了大白虎一眼。
这死老虎随中土大军前去南天界后就不见踪影，后来古圣神碑论功行赏，也不见它的名字。
闻，大白虎委屈的呜呜呜叫唤起来。
江凡听了半晌也没明白它的意思，还是琉璃从它脑门上，沿着额头、鼻梁一路滑下来，才解释道：
“你别怪它，是我爹安排的。”
“在天州登临阁楼通道前，我爹把它留下来了。”
“万一南天界战局不利，它可以带着我和一部分中土生灵跑路。”
江凡微微恍然。
难怪天界没有看到大白虎的身影。
金鳞大尊的安排，他也能理解，远征天界之战说是孤注一掷，可谁真能放心得下身后的至亲呢？
刚好大白虎有着隐身的能力，它留下庇护琉璃和一部分人逃亡再合适不过。
江凡看向大白虎的目光缓和下来：“还以为你当逃兵了。”
“跟我一起去虚无逛逛吧。”
大白虎眼露精光，连连点着硕大的脑袋。
参加天界之战回来的人，都获得了偌大机缘，它老后悔没去了。
但好饭不怕晚，靠着江凡，它不愁没机缘。
江凡随即望向琉璃，道：“怎么找到这来了？”
琉璃忙道：“我是从天机阁追到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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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是我父亲让我交给你的。”
江凡望过去，发现是一片黑色的骨头。
他眉尖微微一挑，这不是远古巨人们喜欢用的器物吗？
“这是什么？”
琉璃歪了一下脑袋，道：“我爹说，这是我们天界大战期间，从天外掉下来的。”
“刚好掉落在了我们万妖大州，里面有一段记忆影像。”
“我爹看过后，说最好由你来处理。”
嗯？
江凡皱了皱眉，天外掉落的影像？
还需要他处理？
考虑到此物是巨人的法器，江凡索性当着众人的面激活了其中的记忆影像，道：“大家一起看吧。”
黑色骨头里，投射出一片荧光，凝聚成一个八丈高的视角。
视线里，赫然是银月大尊！
接着，传来了紫绛皇女的声音！
并且双方还在做交易。
交易内容，正是银月大尊放紫绛皇女一条生路，而紫绛皇女赠送一口袋气运！
随着画面破碎，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冷月贤者、月尊、月宫门人，全都不敢置信的注视着银月大尊。
琉璃也捂着嘴，瞪大眼眸。
打灭南天界的关头，竟然还有人敢放走中央皇之女？
这绝对是不容于中土的大罪！
难怪爹让江凡自己处理。
因为紫绛皇女和银月大尊，都和江凡有莫大因果。
江凡眼眸里，已然凝结出寒冰，冷冷射向银月大尊：
“这就是你说的，对中土忠心耿耿？”
银月大尊大脑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紫绛皇女竟然留了一手，将他勾结巨人的影像传回中土。
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他心虚道：“对方只是一个巨人王，成不了气候。”
“放走一个巨人王，换中土多出一位贤者，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亏！”
江凡嗓音带着浓浓的寒意：
“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就敢放她走？”
“她的危害，比一头巨人皇要大得多！”
他对紫绛皇女的顾虑，绝非空穴来风。
此女给她机会，必成祸患！
偏偏银月大尊放她走了！
这一刻，江凡彻底凝结出了杀心。
“你与我作对，我可以不杀你。”
“唯独勾结远古巨人，罪无可恕！”
冷月贤者伸了伸手，下意识想劝阻，但却被月尊无声的压下了手臂，并冲她微微摇头。
月尊传念道：“江凡从没这样忍耐过一个人，他已经给过银月很多机会了。”
“你若再劝，只怕适得其反。”
冷月贤者目露不忍，银月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天之骄子。
如何忍心他被处决？
只是，月尊的话未尝没有道理。
当初银月大尊打上天机阁，强势索要突破三衰大药时，江凡就饶过他一命。
后来银月大尊抱上凤朝大贤的腿，又对江凡咄咄逼人，江凡仍然没有计较。
本次当众与江凡争夺月尊，江凡依旧克制。
纵观江凡一路走来，哪个与其敌对者能被他如此隐忍？
究其原因，是银月大尊曾为中土拼杀过，有功劳在身。
可，银月大尊这次勾结巨人，放跑紫绛皇女。
彻底打破了江凡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