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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线索,可是,这些对于孟绍原来说已经隐隐的有了思路了。
“真相”小组,也就是在这一时刻成立的。
孟绍原取名,永远都是那么直白……难听。
整个真相小组成员,孟绍原、李之峰、许褚、中西功、西里龙夫、商林森。
他们要找一个人。
一个几十年来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生活在暗夜里的人。
甚至,这个人是否还活着,也都是不确定的。
“全面调查,尾崎秀实被捕后曾经接触过的人,尤其是到巢鸭监狱去探视过他的人。”孟绍原发誓一定要找到神秘人甲:“当初佐尔格-尾崎案是个大案,能够探视他的人,身份地位一定很高。还有,你们认为越是不可能的人,越是要调查清楚!”
当年,他怎么可能想到谷繁原道这个堂堂日本海军驻上海特务机关机关长竟然会是华夏组成员?
孟绍原一道接着一道命令下达:“我要从从1941年12月初到月底,东京都发往上海每一份电报的底稿,他们一定留着。就算找不到了,给我找当初的电报组成员,这一整个月,谁发过这份电报,让他们给我回忆,仔细的回忆!中西先生,你是几号接到的电报?”
“12月26日。”
“就以这一天为中心,前后推算三天,重点查这三天。”孟绍原开始有把握了:“一条线串起来了。神秘人甲在26日之前见到了尾崎秀实,然后立刻对中西先生进行示警。好,这样调查范围大大缩小了。
中西功有些惊讶:“孟先生,仅仅是我和你之前的交谈,你就能够得到这么多的情报?”
孟绍原笑了笑,忽然说道:“等等。我之前判断,尾崎秀实和神秘人甲认识,而且非常信任。现在看来,不一定对。华夏组潜伏成员,就连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对方身份,如果神秘人甲就是华夏组一员,那他不会贸然和尾崎秀实接触。”
他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佐尔格小组成员太多了,光一次性被捕的就是三十多人,几乎整个组织都被一网打尽,连尾崎秀实这样的核心人物都没有能够幸免于难。所以,这个组织一定存在很大的漏洞。我知道,所以我不能提前和他们接触,这样我的身份也会暴露,几十年的努力都会付之一炬……”
他在做什么?
中西功正想发问,却看到李之峰对他悄悄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李之峰和许诸太清楚了,现在的少爷,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神秘人甲。
此刻只有孟绍原忽然又转换了身份,他似乎对着空气在问:“神秘人甲,可你又是怎么知道尾崎秀实和你是一样的人?你是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他们吗?”
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意,换了一个口气说道:“你猜的没错,尾崎秀实和中西功、西里龙夫一样,都没有接受过严格而系统的训练,间谍,这是一项残酷并且专业性很强的职业,任何一个细微的,连自己都察觉不出的错误,都有可能暴露自己。
间谍,分成三种,一种是科班出身,学习了大量的理论知识,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应该做什么,老师都教授得非常清楚。一种,是天才,不用学,一接手就知道怎么做了,中国、英国、德国都有这样的天才间谍。美国人差一点,但也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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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就是在实战中磨练出来的,这种人,实战经验最丰富,也最危险,他们的容错率太小了,这不像是踢球,你犯了个错误,还能想方设法弥补回来,间谍犯了错误,往往都是掉脑袋的事。
尾崎秀实就是第三种人。他也犯过不少错误,中国左翼记者第二次大会在驻护日本记者俱乐部召开,钥匙就是尾崎秀实提供的。在上海期间,他还帮助掩护过很多中国人,这在间谍这个行业来看,简直是把自己直接暴露了。
可他的运气太好了,也许,日本人真的反应迟钝,根本没有注意这些,我在日本这么多年,对于日本人接二连三的错误,也很了解。而这造成的结果,就是让尾崎秀实顺利的进入到了日本政治核心圈。”
孟绍原点了点头:“你继续。”
中西功和西里龙夫两个人真的被吓到了。
孟绍原竟然在两个完全不同的身份中不断切换着。
“给我根烟。”孟绍原说道。
“你还抽烟啊。”
孟绍原把烟盒朝着空气一推。
李之峰和许褚也互相看了一眼。
少爷别是执念太深,精神分裂了吧?
“我当然抽烟了,这能让我冷静下来。”孟绍原掏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日本人注意不到,但我注意到了,所以我特别关注了尾崎秀实。
我发现,川合贞吉、小松重雄和尾崎秀实来往的特别频繁,没多久,这两人就和尾崎秀实一起去了中国,奔走于东北地区、BJ、天津、上海与日本各地,很快,日本和汪精卫关系变化以及关东军动向等情报中国方面就掌握了。
等尾崎秀实回到日本,担任时任日本首相近卫文磨的顾问兼私人秘书后,日军统帅部的部分战略决策、日本天皇御前会议内容、日军作战部署、日本和汪精卫勾结情况,以至军用作战地图等等情报,开始不断泄露。
这些结合起来,我基本可以判断,尾崎秀实在从事和我一样的工作。但他是人,是人就不可能不犯错误,有一次,尾崎秀实终于犯了一个足以让他彻底暴露的错误……”
孟绍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听凭烟在慢慢燃烧。
猛的,他扔掉了烟,睁眼,起身,走到中西功的面前:“你仔细的回想一下,尾崎秀实有没有犯过什么错误?那种足以让他暴露的错误。仔细想,这对我很重要!”
“应该没有,尾崎君一直都很谨慎。”
中西功在那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忽然说道:“啊,我想起来了,1938年7月19日,近卫文磨主持了五相会议决定了加强日、德、意合作的方针,会议内容当天就泄密,而且情报被日方截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