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剩余的九百九十九名血甲兽卫,眼神冰冷如刀,周身的杀意,开始缓缓升腾而起。
那名血甲兽卫被洛辰打爆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兽潮核心地带剩余的九百九十九尊血甲兽卫。
这些由炼僵禁术炼制而成的杀戮兵器,虽然没有灵智,却有着最原始的战斗本能与同袍感应,
同伴被轰杀的刹那,所有血甲兽卫同时停下了原本死寂不动的姿态,僵硬的身躯齐齐转向洛辰所在的方位,
空洞死寂的眼窝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唯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杀戮寒芒。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这片天地之间连绵不绝地响起,
一千尊准天级战力的血甲兽卫,同时迈开步伐,周身血色天甲绽放出滔天血光,
准天级别的气息如同海啸一般,层层叠叠地朝着洛辰疯狂碾压而去。
那等气息汇聚在一起,足以让寻常普通的一重天强者都为之色变,
可洛辰只是静静地立于原地,神色淡漠,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惧色,唯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不仅如此。
这些血甲兽卫貌似是是这万亿兽潮的统帅,在它们齐齐动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命令瞬间传遍了整个兽潮。
下一刻,盘踞在核心地带的无数妖兽,如同疯了一般,嘶吼着、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暴涌而来,
短短数息之间,便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洛辰死死困在中央。
妖兽的嘶吼震耳欲聋,凶戾之气直冲云霄,锋利的爪牙、狰狞的獠牙、腥臭的气息,将洛辰彻底淹没。
一眼望去,全是狰狞的妖兽身影,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杀戮与毁灭。
洛辰的肉身早已淬炼至半神级别,精神力同样屹立在半神领域,这般阵容虽强,却还不足以让他退避半分。
只见洛辰身形不动,周身淡淡的灵力光晕缓缓流淌,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狂暴无匹的攻势,只是随意的出手横扫。
这些妖兽在他手中,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一拳便是血肉横飞,一踢便是骨碎筋断,
随手一挥,便是成片的妖兽被生生震飞,化为漫天血雾。
洛辰就这般立于无穷妖兽与血甲兽卫的包围之中,如同海中磐石,任凭风浪拍打,纹丝不动,
所有的攻势落在他的身上,连他的衣衫都无法沾染半分。
同时他脑海之中飞速运转,思索着这场兽潮究竟是谁在掌控?
这场兽潮破局之法,最好是揪出那名躲在暗处的幕后主使,将其彻底斩杀,失去操控的兽潮,自然会群龙无首,一哄而散。
而就在此时,洛辰心中微动,一缕神念悄然延伸至养剑葫小世界深处,
那里凰银歌正陷入深层次的沉睡之中,此刻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一旦被惊扰,轻则功亏一篑,重则根基受损,后患无穷。
洛辰眼神微凝,在仔仔细细确认了凰银歌的沉睡状态绝对安稳,不会被外界力量惊扰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引动了体内那一丝与凰银歌血脉相连的羁绊,
他极其轻柔、极其克制地,借用了一丝源自凰银歌本体的凤凰威压。
凤凰,乃是万兽之帝皇,诸天神兽之首,凌驾于天下万兽之上,
血脉之中自带至高无上的威压,对一切兽类,都有着碾压级别的克制与震慑。
这一丝威压,虽微乎其微,却源自真凰本源,尊贵浩瀚,不容侵犯。
嗡——!
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凤凰威压,如同涟漪一般,以洛辰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瞬间席卷了整片兽潮,覆盖了数万里疆域。
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惊骇欲绝的一幕,轰然发生。
那原本疯狂嘶吼、悍不畏死、如同海啸一般扑杀而来的万亿妖兽,
在触及这一丝凤凰威压的刹那,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群凶兽此刻身躯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中那凶戾疯狂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敬畏与臣服。
那是刻在血脉之中的本能,是面对至尊神兽时,无法反抗的本能。
“扑通!扑通!扑通!”
连绵不绝的跪地之声,在天地之间响彻。
数万亿头妖兽,如同朝拜君王一般,一头接一头,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埋下,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动手攻击洛辰。
万兽臣服!
仅仅一丝凤凰威压,便让这场足以覆灭落日城的灭世兽潮,彻底瘫痪!
这一幕,太过震撼,太过诡异。
而这一切,也彻底让那躲在暗处、操控一切的幕后主使,坐不住了!
隐藏在虚空阴影最深处的那道存在,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与杀意,选择了悍然出手!
他没有选择正面现身,而是极尽阴狠,将自身魂力催动到极致,凝聚成一道无形无影、快若闪电的精神毒刺,
然后不带丝毫能量波动,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洛辰的背后,暴射而至!
这一道精神攻击,阴毒至极,专攻灵魂识海,一旦被击中,就算是天级强者,也会瞬间识海破碎,变成白痴!
显然,这幕后主使,是想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可惜,他低估了洛辰。
洛辰的精神力,乃是实打实的半神级别,对灵魂、精神层面的波动,敏感至极,
那道精神刺刚一凝聚,他便已经有所察觉。
在那精神刺即将落在他后脑的刹那,洛辰眼神微冷,脚下步伐轻轻一侧,身形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而易举地便闪避了过去。
轰——!
那道恐怖的精神毒刺擦着洛辰的身躯掠过,没能够命中。
一击落空,那幕后主使显然也是一惊,知道自己已然暴露,再也无法隐匿,只得缓缓从虚空阴影之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洛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之上,气机瞬间锁定了对方。
只见那道身影,通体笼罩在一片漆黑如墨的魂雾之中,身形虚幻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