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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2章 唐言哥哥你真好!
    赵灵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是一阵清脆的铃声。

    跑到近前时,辫子上的野菊都掉了,她顾不上捡,气喘吁吁地说道:

    “前院来大人物了!美术协会的魏会长,说要有事找你面谈,师父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唐言握着鱼竿的手猛地一抖,鱼钩在水面上溅起个水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国家美术协会的会长,我连协会会员都不是,他们来找我做什么?”

    卢象清把树枝一扔,啐了口,他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要我说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看你名气大了,想拉你当招牌呢!

    协会那摊子事,听着风光,其实净是些迎来送往的麻烦,不去!”

    唐言看着水面上荡开的涟漪,眉头皱得很紧,他的内心十分纠结。

    他深知画坛的复杂和人际关系的微妙,既不想得罪这些前辈,又不想被卷入那些繁琐的事务中。

    “可晏老他们……毕竟是画坛前辈,若是直接拒了,怕是会让他们在协会那边难做人。”

    “难做人也比你被缠上强!”

    卢象清瞪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你忘了前几日那个想让你给酒瓶子画包装的老板了?这些人啊,一旦沾上边,就跟甩不掉的膏药似的!”

    赵灵珊蹲在旁边,手指卷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犹豫:

    “可是……魏会长说就谈十分钟,而且他那样子,好像不答应就不走似的。

    师父刚才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看穿了。”

    唐言叹了口气,慢慢收起鱼竿,鱼钩上空空如也。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着草屑的裤腿,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承载着他内心的挣扎。

    “罢了,去见见吧。总不能让晏老夹在中间为难。”

    “唐言哥哥你真好!”

    赵灵珊眼睛一亮,刚要跑又被唐言拉住。

    “等等,”

    唐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他深知这些人的套路,不想在言语上被他们牵着走:

    “跟他们说,有话就直说,别绕圈子。”

    “放心吧!”

    赵灵珊用力点头,转身时还不忘捡起地上的野菊,别回辫子上,她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

    “我就说您忙着钓鱼,没时间听废话!”

    卢象清看着唐言的背影,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担忧和关切:

    “你呀,就是心太软。这些当官的嘴里说得比蜜甜,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等会儿见了面,他们要是敢给你下套,你就直接掀桌子,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唐言回头笑了笑,阳光透过银杏叶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和坚定:

    “卢老,我心里有数,画画的人,笔杆子得硬,骨头更得硬。

    他们要是真为画坛好,我自然愿意搭把手。

    可要是想拿我当棋子……”

    他没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顺着鹅卵石小径往前院走。

    廊下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吹得他长衫下摆轻轻晃动。

    ...........

    此时。

    晏家正厅的晨光斜斜地切进来,在紫檀木桌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魏长庚指尖在膝盖上敲打的节奏戛然而止——

    一阵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从月亮门那边过来,踩在青石板上,笃、笃,不急不躁,倒像是在丈量这院子里的光阴。

    几人抬头时,唐言已站在门廊下。

    青布长衫的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的小臂上沾着几点泥星子,是方才在后院池塘边蹭上的。

    他手里捏着片柳叶,指腹轻轻摩挲着叶脉,阳光顺着叶尖滑下来,在他鞋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唐言先生。”

    魏长庚早就查过唐言的照片模样,先站起身,嘴角的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薇紧随其后,脸上的笑容比工笔画还精致,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早就听闻唐言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才知,传言还是太保守了。

    前几日我去天海市看《七星镇魔图》,站在画前三个钟头,只觉得那笔墨里的灵气能把人托起来,脚底下都发飘呢。”

    她身旁的尤副会长嗓门洪亮,像敲开了一挂鞭炮:

    “何止是灵气!那画里的星空神了,白天看是星河灿烂,晚上月光一照,星星竟像是活了,能跟着月光慢慢挪位置!

    这等技法,怕是连古代大家都要掀翻棺材板,来讨教两招!”

    廊下的赵灵珊听着这话,偷偷拽了拽周明轩的袖子,压低声音:

    “师哥,他们这夸人的词儿,跟隔壁胡同里卖假药的似的,听着怪腻歪的。”

    唐言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柳叶转得慢悠悠的,目光扫过厅内几人,像在看墙上那幅落了灰的《松鹤图》:

    “魏会长要是专程来夸画,就不必了。

    我这人笨,听不得太多弯弯绕绕的话。”

    这话像块冰扔进滚油锅里,“滋啦”一声,厅内的热络瞬间僵住。

    魏长庚脸上的笑容却没掉,往前凑了半步,膝盖几乎要碰到桌沿,语气愈发恳切:

    “唐言先生快人快语,我就不兜圈子了。

    如今华夏画坛看着热闹,实则内里早空了——年轻画师要么跟风学西洋画,把好好的宣纸当油画布霍霍。

    要么就钻进故纸堆里,描红都描不全乎,还敢自称‘传承’。

    你这《七星镇魔图》一出来,才算给这潭死水投了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啊!”

    晏逸尘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轻响。

    他抬眼看向魏长庚,眼底藏着警惕——

    这话说得漂亮,字字都往“责任”上引,可狐狸尾巴藏得再深,也总有露出来的时候。

    “所以呢?”

    唐言手里的柳叶停在指尖,目光落在魏长庚那个黑色手包上。

    那包的皮质看着眼熟,前几日有个想求画的地产商也拎着同款,当时周明轩还偷偷跟他说,这包能装下整幅四尺斗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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