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干啥啊！

    都看着我笑！

    咳咳！”

    何大清有些疑惑的问道！

    “爸，你别紧张！

    我们没笑啥！

    听二狗出几个题测一下！

    活跃一下气氛！”

    何雨水安抚何大清一句！

    “啥题啊！

    我也要答一下看看！”

    傻柱好奇着说了一句！

    “哥，你别瞎搅和！

    还有你们几个，都在一边安生待着！”

    何雨水警告傻柱和孩子们几句！

    尤其是王冉冉，被何雨水用眼睛瞪了一下！

    王冉冉吐吐舌头！

    何大清依旧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爸！

    您听好了啊！

    您在体育会参加长跑，超过了第二名，现在您是第几名？”

    王二狗清了清嗓子，念出第一题！

    “我还以为啥那！

    不就第一名！”

    傻柱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笃定得像攥着铁证。

    还带着一丝不屑！

    众人除了何大清，都看向傻柱！

    “第二。”

    不过，何大清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耶！姥爷赢啦！”

    “大舅笨死啦，超过第二名，你才是第二呀！”

    王冉冉高兴的拍手喊道！

    几个小辈也都在偷笑！

    傻柱挠着脑袋，一脸懵！

    “不是超了就第一吗？

    你这题不对！

    我没反应过来，你再来一个！”

    傻柱不服气大声嚷嚷着！

    “别废话，赶紧下一题！”

    何雨水瞪了傻柱一眼，催促王二狗！

    “还是一道老题！

    体育会跑步时，您超过了最后一名，是第几名？”

    王二狗没看傻柱而是对着何大清问道！

    “倒数第二！

    这次没错了！”

    傻柱这次琢磨一下，给出肯定答案。

    期待的看着所有人！

    “咳咳！

    最后一名后面没人，你想几名就几名！”

    何大清看着傻柱这个50多傻儿子轻轻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你别老抢，听爸的。”

    葛招娣无语拉了拉傻柱的袖子说道！

    不过这道题，包括何雨水心里答案跟傻柱一样！

    这次没人笑傻柱了！

    “爸！

    3000加40，等于多少？”

    傻柱还想辩解一句，王二狗已经开始念出第三题！

    “3400！肯定是！

    这也算题。”

    傻柱不屑的说道！

    “3040。”

    何大清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爷爷对了！爸又错了！”

    何盼默算一下后，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加赛题，更是让傻柱彻底“败北”。

    （王）“公羊加母羊，几只羊？”

    （傻柱）“两只”

    “不一定，要是快生了，就是三只。”

    何大清的答案，让众人都赞了声周全。

    （王）“一斤铁和一斤棉花，哪个重？”

    （傻柱）“铁啊！”

    （何大清）“一样重，都是一斤。”

    （王）“小明家三个孩子，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老三叫啥？”

    （傻柱）“三毛！我看过！

    三毛流浪记！”

    （何大清）“叫小明。”

    ……

    “爸！

    您六题全对！

    您这脑子，比我都灵光！”

    王二狗笑着一拍着桌子道。

    何雨水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

    “哥！

    你看看你！

    一题都不对！

    我还以为爸糊涂了，结果是你在这儿丢人现眼！”

    何雨水无语的瞪了傻柱一眼说道！

    傻柱有些怀疑人生！

    “太好了，爸好着呢。

    这就放心了！”

    葛招娣笑着点头说道！

    “是大舅是糊涂，姥爷是才是聪明！”

    王冉冉笑着说道！

    “你这小丫头，也笑你大舅！

    忘你大舅对你好了！

    再说这啥题啊！

    脑筋急转弯啊！”

    傻柱又气又笑的说道！

    “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有对何大清没事的庆幸，还有对傻柱感觉好笑！

    可那笑，还没完全落下去。

    跟着笑的何大清坐在椅子上，眼神忽然一空。

    笑容僵住！

    刚才还清明的目光，瞬间散了，像灯被吹灭了似的。

    他慢慢抬起头，望着黑漆漆的门外，嘴唇轻轻哆嗦起来。

    这时大家都发现何大清的异样。

    “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真的傻了。”

    傻柱疑惑的伸手，在何大清面前晃悠几下说道！

    “爸！爸？

    你可别吓唬我们！”

    葛招娣轻打傻柱，关心的问道！

    “爸——”

    何雨水看着何大清这个样子，心一下子揪紧的叫了一声！

    “水……雨水……”

    何大清的声音轻得像飘在半空，眼神却空洞般！

    “爸，我在呢。”

    何雨水红着眼睛赶紧答应！

    王二狗搂着何雨水，担忧的看着岳父何大清！

    何大清却没看何雨水，眼神飘得很远，像是穿过了院墙，穿过了年月，回到了几十年前。

    接着他缓缓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身子却晃了晃。

    嘴里开始喃喃地重复，一遍比一遍急，一遍比一遍慌！

    “不行……不行……我得走了……”

    “我儿子……我姑娘……还在天桥底下等我呢……”

    “傻柱……雨水……他们还等着我……”

    “我得去接他们……我得送他们回……回四九城……”

    “晚了就赶不上车了……他们该怕了……”

    “天桥底下……冷……我得去……我得去……”

    他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重复，不断重复。

    像卡带的老唱机，停不下来。

    傻柱听了直接沉默！

    其他孩子面面相觑，担忧的看着爷爷！

    何雨水整个人都在王二狗得怀里僵住，眼泪“唰”地砸下来，

    “爸！

    我在这儿啊！

    我是雨水！

    我哥傻柱也在！

    我们都在！

    我们早就回四九城了！

    我们到家了！”

    何雨水红着眼睛担忧的对父亲说道！

    拦住不让走！

    “你别拦我……你谁啊！

    我孩子他们还小……在天桥底下等着呢……”

    “我得去接……我得送他们回四九城……”

    “晚了……就丢了……就找不着了……”

    何大清茫然地看着她，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他女儿。

    他只急着往外走，手脚都不听使唤，嘴里还在慌慌张张地念！

    “爸！！

    我是傻柱！

    我就在你跟前啊！

    几十年了都过去了！”

    傻柱皱着眉头说道！

    何大清看着傻柱，眼神陌生，又急又怕！

    “你是谁……别拦着我！

    咳咳！

    我给你钱……放我走！

    我儿子女儿还在天桥底下……我得去接他们……送他回……回四九城……”

    一遍。

    两遍。

    三遍。

    十遍。

    何大清记不得眼前的这些。

    记不得现在今夕是何年！

    也记不得自己身在何处。

    他只记得——

    很多很多年前，他的一双儿女还小，来保定找他！

    没找到他！

    后来兄妹俩在天桥底下，睡了一夜！

    他也在暗处守了一夜！

    那是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心事。

    老了，糊涂了，记忆全碎了，只剩下这一件事，刻在骨头里，一遍遍往外冒。

    “爸！

    我们回来了！

    我们真的回来了！

    你醒醒啊！

    爸！”

    何雨水过来扶着老爹发抖的肩膀，哭得喘不上气！

    葛招娣、佟多多吓的不敢出声。

    最调的王冉冉，也安安静静站在一边担忧看着姥爷！

    王二狗没想到何大清这时候突然发病，老年痴呆了！

    也证实上辈子听的题，就是纯纯脑筋急转弯！

    “我得送他们回四九城…”

    深夜九点。

    一个老人，把自己困在几十年前的牵挂里！

    再也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