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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仁山定睛一看,随即纵身飞起,迎面伸手一抓,直接便将六翅金蝉捕于手中。
“好生猛的虫子!”,谭仁山看着自己被六翅金蝉撞得不停抖的手,说道:
“这东西看着可不一般,金光四溢,翅五刀锋,还有叫声,听着像知了,莫非是……六翅金蝉?!”
“把虫子还给我!”
我大喊一声,冲步扑向谭仁山,一时间,冰蚕丝线布满夜空。
谭仁山倒是没料到我会如此激动,在看清那漫天的冰丝确实是从我手中飞舞而出后,他疾步向后撤了几步,站在其左右的两个男子立马走上前来将其护在身后。
其中的胖子率先对我出手,只见他一拳力如炮锤,直冲我破风而来,我见状连忙从左手甩出冰蚕丝试图将其拳头裹住,胖子不偏不躲,纵使他拳头已被我的冰蚕丝已包得严严实实,脚下亦不退半步,我感觉到他手臂猛然涌进一股强流内息,下一秒其拳峰顿时爆出一股灼眼热浪,这股在其拳峰上热浪越涌越多,在冲破其拳上蚕丝的瞬间,便立马将蚕丝燃成了无形灰烬。
眼看胖子的拳头已冲过我的中门,我双手立马运劲,合力抱住胖子的拳头,这胖子的拳劲猛如滚石落山,其拳峰纵使已被我吃力接下,亦无法将其拳劲完全泄下,整个身子硬是被他往后推了数米才刹住脚跟。
手中冒出的两束赤焰金光晃得胖子睁不开眼,我趁此机会连忙从中丹阳提起一股力道灌满双臂,紧接着向前一推,从我双手掌心喷涌而出的龙息直接就将胖子的拳头连同他那壮如小山的身子一道打飞到半空。
胖子凌空翻身如一个快要落山的太阳那般“砰!”的一声砸回到地面上,其双脚刚沾上半点泥土,整个身子便化作一道狂风,再次冲我反扑而来。这回,胖子双拳尽出,其拳头力道比起刚才更胜一筹,不仅如此,包裹在胖子双臂上的乌丝甲在其出拳的瞬间燃起红铁热光,这光芒虽不及我大罗金刚手的金光耀眼,但却炽热难耐,同时还给他拳头加持了一股热浪烈风。
好在我的大罗金刚手本就刚硬如铁,面对胖子的双拳出击,倒也还能应付得柔韧有余,况且胖子的体格明显影响了他的身法速度,其拳法虽始终只进不退,但双脚的力道亦明显被我消耗得愈发不稳。
“胖子,我当你多有能耐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暗自讥讽道,随即一手擒拿猛然压住胖子左臂肘关节,在泄掉他左拳力道的同时,我立马将拳法变作掌力对着他的膻中穴直击而去,胖子当真以为我想封其内息气门,连忙侧身挥动右臂护于胸前,瞬息之间,我即刻变化招式,化掌力为指力,变化攻路三指锁住胖子咽喉。
胖子自知束手无策,却依旧心有不甘,一股内息灌入他的双腿,紧接着,这家伙双脚一震,身子猛然前倾,硕大的体格竟如大厦将倾一般向我整个倾倒而下!
看来他是想给我来个泰山压顶,我连忙松开要快被他压弯的右手,左手则顺势对着他的大肚子奋力打出一掌,这一掌力如奔雷,直接将其覆盖在肚子上的乌丝甲打碎大半,裸露而出的肚子满是油汗,在接触到我手掌的一瞬间便被我打得凹出一坑。
胖子即刻疼得五官扭曲,他弯下腰,双手捂住肚皮,狂吐了许久才稳住了身板,还好我躲得够快,要不然指定会被其吐得满身都是。
站在一旁的瘦子见状双目立马露出凶光,他双手张开的同时,身子已冲至我跟前不及五步,其身法快过风雨,掌法势如闪电长鞭。
我一手接住他的鞭掌,一手向其以掌还礼,很快就跟他扭打在了一块儿,与那胖子不同,瘦子的掌法虚中带实,实中藏虚,攻防尽在在瞬息万变之中,光看招式的话,一时间,我也很难预判这家伙到底何时对我出手才是真动用的杀招。还有一点,瘦子的手臂仿佛没有骨头,无论是在逆势还是顺势,其双臂都可以变化自如,在乌丝软甲的辅助之下,他的手臂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两条舞动成风的钢鞭。
既然看不出,那就用闻的!
我一心二用,在用拳掌抵挡住瘦子的攻势之际,我又将体内龙息调出一部分以触发嗅觉,没过多久,我便闻到瘦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各种情绪味道,有愤怒,有恐惧,也有不耐烦,片刻过后,我的鼻尖迅速捕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就是现在!
我以掌为手刀,在即将与瘦子藏于前一招的掌心对撞瞬间,将手腕一拧,向着其杀气满盈的掌背一刀砍去,这还没完,紧接着,我的另一只手也变做手刀将其反应过来之后的招式尽数斩退。
瘦子双手落空,中门顿时大开,我一招白鹤亮翅顺势朝其心窝瞪出一脚,脚尖其直抵心门,瘦子躲闪不及,被我一脚踢飞,其单薄的小身板正好撞在才缓过神来的胖子身上,两人顿时东倒西歪的扭在一块儿,彼此的手脚差点儿打成个死结。
谭仁山见到后,双脚立马冒出热浪红光,我仅看清他向我迈出了一步,其整个身子在下一秒便已来到了我的跟前,但他没对我出手,我也没在他身上闻出半点杀气,谭仁山就这么看着我,一脸震惊的对我问道:
“小子,你刚刚所使的,可是我寨中绝学,大罗金刚手?”
我:“是又怎样?”
谭仁山:“你这是跟谁学的?袁洪?”
我:“没跟谁,是我自学的。”
谭仁山听后大笑道: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我差点儿就信了,说吧,袁洪跟你是什么关系,他这人向来不会对外人透露自身半点手艺,如今却能传给你大罗金刚手,你跟他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说吧,他现在人在哪儿?”
我:“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袁洪,噢,你说的袁洪是不是山鬼左侍长,魔猴袁猴?是的话,那那我就更不认识了,我跟他之间八竿子都打不着。”
“不说?”,谭仁山两眼一眯,脚下顿时爆出一股强劲力道转身侧踹向我。
我后退的同时,对着他的脚板迎面打出一拳。
拳脚相撞,我和谭仁山谁也没占到优势,彼此拉远距离的同时,身前的泥土也被我俩震向四方。
在我双脚重新站稳的前一秒,我清楚的看到在谭仁山的脖子右边,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那道疤很细很长,像是剑伤,不对,那就是剑伤,其发红的疤痕边缘还冒着一股淡淡的白色杀气,那不是谭仁山的杀气,而是凌妙然的!
没错,我和凌妙然之间的心灵感应虽然日益减弱,但谭仁山伤口上的这道疤所散发的杀气很明显就是凌妙然相柳九剑之一的白霜所造成,这点绝对不会错!
“你脖子上的伤可是凌妙然所致?”
我冲谭仁山大声问道。
谭仁山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谨慎的反问我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她的剑,天下无双,你脖子上的伤疤,很明显就是被她的白霜剑所伤,她的合神兽是相柳,此等异兽的毒,不是你用乌丝软剑烫过就能够化解的。”
谭仁山本来还想避开我的问题,但见我已经看穿他伤口上的玄机,便索性不再跟我打马虎眼,遂对我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脖子上的伤的确是玉京门掌门凌妙然的杰作,正如你所说的,她的剑确实厉害,仅一剑便砍破了我的乌丝软甲,还在我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残毒剑痕,不过,小子,你居然能一眼看穿我的伤是源自她所谓,莫非,你也是玉京门的人?”
我:“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不过,你现在必须跟我说明白点儿,凌妙然,她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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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仁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与此同时,我看到他的眼睛快速闪过一丝怪异的金色光芒,这让我愈发感觉不妙,既然他未打算跟我细聊,且手里还攥着六翅金蝉,那我干脆就跟他赌一把大的,于是我对他说道:
“你不是想要身具五行之人给你当丹炉炼丹吗?好,我愿当这个丹炉。”
“你愿当?”,谭仁山不屑的问道:
“就因为凌妙然?呵呵,有意思,只不过,即便你愿,怕是也未必有这个资格吧?”
我:“我有没有这个资格,那得由老大哥来判断。”
说着,我走到老大哥面前,伸出手腕示意其为我把一把脉。
老大哥看向摇摇头:“孩子,你不懂,身具五行之人不是靠自信就能具备的,他们的体质很罕见,需其体内聚集五种元素的灵气,以引虫师的角度来看,身具五行之人需体内拥有具备五种元素的灵兽,至少得拥有它们的气来长期滋养方可,可现在的引虫师,大多只有一道三种合神兽,且很少都是含不同五行元素的异兽,所以我炼定轮丹才会这么难,你……”
“我身上就有五只合神兽”,我插话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四只,因为第五现在还在谭仁山谭寨主手中,要是聚齐五只,我就指定能身具五行,不信,你现在就给我号个脉看看呗!”
老大哥带着怀疑伸出自己那沾满血污的手,其手指刚按着我的手腕内关上,整个身子顿时如触电般向后缩了几步,他瞪大了双眼看着我,发白的嘴唇抖动着胡须说道道:
“火、木、水、土,好小子,你身上果真有四种元素的异兽!”
“我说的没错吧?”,我看向谭仁山说道:
“加上你手中这只属金的,正好五行俱全,现在,你该信我了吧?”
尽管谭仁山眼神里的有依旧有着犹豫,但他还是让胖子走到我跟前,为我再次把了一下脉象确认。
胖子那又肥又短的手指轻轻的压在我的手腕上,紧接着便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寨主谭仁山,并冲对方点了点头以表示认可。
谭仁山紧绷的脸上再次显露出放肆的笑容,他冲我问道:
“小子,说吧,什么条件?”
我:“你只需告诉我,凌妙然为什么会伤着你,她现在人在哪里,情况如何?只要你跟我如实解答这些疑惑,那我就心甘情愿给你当个炼丹炉。”
这回,谭仁山倒是没带丝毫犹豫,他直截了当的跟我说道: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先给我当丹炉,事后我保证会告诉你,我跟凌妙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你若是不想选,那也没关系,反正你的这只虫子就在我的手上,后天就是日食,姓陶的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再派人去找一个身具五行的丹炉,现在的我,只要愿意,我就能让齐天寨和通天寨的一起把你拦下,到那时,你愿不愿当丹炉,都得当。”
说完这些后,谭仁山刻意把眼神移向老大哥,老大哥无奈的紧握手中棍棒,冲我叹息道:
“小子,对不住了,我儿子在他手上,你若不答应,那我也就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对你做些违心的事儿了……”
真是讽刺,姓陶的老大哥年轻时曾致力于将金公两寨重新整合在一块儿,现如今,能让这两个寨子重新团结一致的,居然是谭仁山。
“好吧”,我考虑再三后说道:
“我同意先当丹炉,反正也不会死,但事后,谭仁山,你得信守诺言。”
谭仁山点头笑道:
“我堂堂齐天寨寨主,这么多人看着呢,岂能食言于一个无名小辈?”
我:“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虽本事不大,但倘若你真对我食言,无论何时,哪怕是找你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应有的惩罚亲自送到你面前。”
谭仁山大笑几声:“哈,行啊,小子,有胆魄,我喜欢,这样,我现在可以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凌妙然是如何伤着我的。”
说着,谭仁山深吸一口气,眼神迅速陷入深思当中,接着,他继续说道:
“我记得那是在川北的一个山巅上,当时凌妙然身边有好些人已经死了,像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当我反应过来时,眼前已经出现一道寒光,我下意识侧身躲闪,但那寒光飞得极快,即便我已做出平生最快的反应,但还是被这带着锋芒的寒光给斩开了脖子上的软甲。”
我:“你为什么会在川北跟凌妙然交手?”
谭仁山摇头道:
“我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荒谬!这叫什么话?”
谭仁山:“不记得就算不记得了,小子,我已经给足你面子,先回答了你第一个问题,你现在最好已经做出选择了。”
我抿了抿嘴,说道: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自然也不能怂,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同意当你们的丹炉。”
谭仁山舒展眉宇再次看向老大哥,说道:
“今晚的事情,我暂时不会跟你计较,这两天,我们得住这儿,你我的手下,受了伤的,你得想办法治,我话就撂这儿,我们寨这两天可以啥都不计较,希望你们也是。”
老大哥强忍屈辱撕开嘴唇回应道:
“哼,一旦丹成,你和你的人带着定轮丹给我立马滚蛋,还有一点,你必须把我儿子也给放了!”
谭仁山冷冷看向四周的残墟:“你儿子的事情好说,不过就看你后天的表现了,定轮丹要是炼不成,老东西,那我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刚落,谭仁山便大步冲向前,一拳砸在一栋三层小楼的墙上,只听一阵“轰鸣”滚滚而来,整座小楼顿时塌成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