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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
叶辰的化身没有声张，他只是在当天夜里，独自离开了太始道宫。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于连叶擎天都不知道。
化身的速度很快，准帝巅峰的修为全力催动，千里不过眨眼之间。但他没有直接去南方，而是先去了东边。
谣言最早出现的地方，是东域的一座小城。城叫青阳城，人口不过三万，修士更少，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人。
这种地方，按理说不会有人关。注。
但谣言偏偏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化身落在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荒山上，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
万古天墓的感知之力从他体内无声无息的蔓延出去，缓缓铺开，覆盖了整座青阳城。
城中每一个修士的气息，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叶辰的化身在找寻仙界的气息。
很微弱，微弱到普通准帝根本察觉不到。但万古天墓不一样，它曾经吞噬过仙界的力量，对那种独特的规则波动极为敏感。
一炷香后，只看见化身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终于找到你了！”
而做完这一切后，叶辰并不急着动手，仙界绝对不可能只派一个人来，若是现在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叶辰的打算是等到找到其他人之后一起出手一网打尽！
……
三日后。
太始道宫，议事殿。
化身将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上标注了七个红点，分布在中州各处。
东域青阳城、北域寒铁关、南疆边境的落日峡、西域古城遗迹外围、中州腹地的两座灵脉交汇处，以及……太始道宫以南三百里的一座无名山谷。
叶擎天看着地图，脸色沉了下来。
“竟然有七个。”
“七个。”化身点头，“每一个点位都有一到两名渗透者驻守。实力不强，准帝初期。但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叶擎天抬起头：“什么意思？”
化身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将七个红点依次连线。
一个巨大的七芒星阵图浮现出来。
“空间锚点。”化身说，“他们在布阵。”
殿内安静了一瞬。
叶擎天的瞳孔微缩。他打了一辈子仗，立刻就明白了这个阵法的用途。
“传送阵。”
“对。”化身说，“一旦七个锚点全部激活，就能在中州撕开一道稳定的空间通道。直通仙界。”
叶擎天握紧了葬天枪，指节发白。
“到时候，仙界的军队可以直接降临中州。不需要星门，不需要任何媒介。”化身的声音很平静，“随时随地，想来就来。”
“什么时候布完？”
“按照他们目前的进度……”化身顿了顿，“最多还有半个月。”
叶擎天猛的站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
化身抬起手，示意他稳住。
“不急。”
叶擎天皱眉：“不急？”
化身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果决。
是本体。
通过意识共享，本体的意志暂时主导了化身的身体。
“爹。”
叶擎天一怔。他听出来了，这是辰儿的语气。
“辰儿？”
“嗯。”化身——或者说叶辰的意志——点了点头，“这七个人，我亲自去杀。”
“你？”叶擎天愣了一下，“你不是在秘境里……”
“出来了。”
叶辰的声音通过化身传出，语气很淡。
“今晚动手。一夜之间，七个点，一个不留。”
叶擎天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缓缓坐了回去，将葬天枪横放在膝上。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叶辰说，“等我回来。”
……
当天夜里。
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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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东域，青阳城外的一座地下密室中。
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双手不断结印。他面前的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中流转着一种淡紫色的光芒。
中年男人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布设空间锚点是一项极为精密的工作，容不得半点差错。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终于快要完成了。
“再有几日......”他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归元仙君的人便可以降临在这片大地之上，这小小的大帝在真正的仙人面前就是蝼蚁！”
然而，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气息，那气息从头顶传来。
记录他很近，近到就在密室的正上方。
中年男人猛的抬头，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暗金色的瞳孔，冷漠的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一道墨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却快到了极致。
剑光穿过密室顶部的岩层，穿过阵法的防御，穿过中年男人的天灵盖。
中年男人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神色还没来得及变化，就已经永远定格了。
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化为两半，倒向两侧。
地面上的阵法纹路在失去操控者的瞬间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只听见轰的一声，整个阵法崩碎。
淡紫色的光芒四散消失，空间锚点彻底瓦解。
叶辰从破碎的岩层中落下，站在密室废墟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
只看见叶辰蹲下身，从尸体旁边捡起一枚储物戒指。
神识探入，里面东西不多。几瓶丹药，一些灵石，看来并不是他的全部身价。
这时候，叶辰在戒指中发现了一枚玉符。
叶辰将玉符取出，神识探入。
玉符中记录着一段信息，不是文字，是一道神念。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叶辰脑海中响起：
“下界异动已引起归元仙君注意。尔等务必在三年内完成空间锚点布设。届时，吾将循锚点降临，彻底清洗下界反抗势力，将此域纳入归元仙君领地。”
“切记，不可暴露。若遇阻碍，弃点撤离，不可恋战。”
“三年之期，不可延误。”
神念到此为止。
叶辰握着玉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满是冷漠。
好一个归元仙君，等着吾去仙界找你！
只看见叶辰的手指缓缓收紧。
伴随着咔嚓一声，那玉符在他掌心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2000字──
叶辰抬起头，看向北方。
北域寒铁关。
第二个点。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
寅时。
北域，寒铁关。
一座废弃的矿洞深处。
两名灰袍修士正在交谈。
“东域那边怎么样了？老赵应该快完成了吧？”
“差不多了。他前天传讯说还有三四天。”
“那我们这边也得加快了。七个锚点必须同时激活，差一个都不行。”
“急什么。还有半个月呢。”
“你不懂。这个下界不简单。那个叫叶辰的……”
说话的人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仙君大人特意叮嘱过，此人已经斩杀了仙君的残念。虽然只是一道残念，但这种战力……在下界已经算是顶尖了。”
“所以才要小心。”另一人点头，“我们的任务只是布阵，不是打架。只要锚点完成，三年后仙兵军团降临，一个真仙而已，翻不起浪花。”
“说的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然后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矿洞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站在他们身后不到三丈的地方，负手而立。
但他们二人竟然对此人的出现没有任何感知之意。
这让二人身上寒毛竖立，身上竟不自然的颤抖起来。
墨色长剑悬浮在身侧，暗金铭文流转不息。
“你们说的那个叶辰。”
那个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
“就是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