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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来！”
这三个字，如同天雷炸响，震得整个魔域的苍穹都在嗡嗡作响。
虚空深处，原本隐藏得极好的几道气息，瞬间紊乱。
空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了一下，泛起剧烈的涟漪。
“扑通！扑通！扑通！”
只看见九道身影，就像是被从麻袋里倒出来的土豆一样，狼狈不堪地从虚空裂缝中滚落出来。重重地砸在魔王宫的废墟上，激起一阵烟尘。
正是半年前，在山谷外向叶辰叩拜朝贺的那九位老牌的魔王！
噬魂魔王、血屠魔王、万毒魔王……
此刻，这九位在魔域呼风唤雨、凶名赫赫的老怪物，哪还有半点魔王的威风？
他们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看清眼前那个黑衣青年的瞬间，膝盖齐刷刷地一软。
“砰砰砰！”
九位魔王，在数十万魔族大军的注视下，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帝……大帝息怒！”噬魂魔王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等……我等只是路过！对，路过！”血屠魔王结结巴巴地附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这借口烂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叶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路过？”
他缓缓踱步，军靴踩在废墟的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十一魔王的心脏上。
“看戏看了半个时辰，你们这路过，走得挺慢啊。”
叶辰停在噬魂魔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他们五个杀了心月，两败俱伤的时候，你们再出来收拾残局，瓜分心魔本源。算盘打得不错。”
这话一出，这九位魔王如遭雷击。
“不！大帝明鉴啊！”噬魂魔王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额头砸在石头上砰砰作响，“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算计心月宫主啊！”
“是啊大帝！我们是察觉到这边有异动，特地赶来救援的！只是……只是那五个逆贼实力太强，我们正在商量对策，您就降临了……”万毒魔王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找补。
“对对对！我们对心月宫主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这九位魔王七嘴八舌地表忠心，痛哭流涕，生怕晚说一秒，自己就会变成半空中那团还没散去的血雾。
毕竟，就算他们这九个人实力再强大，也没有踏出那个境界成为真正的大帝。
不成大帝，终是蝼蚁。
他们几个可是亲眼见到那五个魔王被叶辰一巴掌拍死的。
叶辰懒得听这些废话。
“废话太多。”
他眼神一寒，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漩涡轰然爆发。
万古天墓，吞噬法则！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这九位叱诧风云的老牌魔王同时捂住脑袋，在地上疯狂翻滚。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一只带刺的铁手死死揪住，正在被一点点地从肉身里往外硬拽！
“大帝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叶辰面无表情，五指猛地一收。
“嗤！”
只看见九个核桃大小的光团，硬生生从他们的眉心被扯了出来，悬浮在叶辰掌心。
那是他们的本命神魂！
失去部分神魂，这九位魔王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无尽的恐惧。
叶辰转头看向心月：“借你一滴心魔本源。”
心月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逼出一滴暗紫色的本源精血，屈指弹向叶辰。
叶辰双手结印，将那一滴心魔本源与吞噬法则融合，直接打入那九团神魂之中。
眨眼间，九团神魂化作九根细若游丝的黑色毒针。
“去。”
叶辰屈指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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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根黑色毒针化作流光，瞬间没入十一魔王的眉心。
“啊！！！”
一声声惨叫声响起，比刚才惨烈十倍的哀嚎声爆发。
魔王们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甚至把皮肉都抓烂了。他们感觉有千万只毒蚁在啃食自己的心脏和灵魂，痛入骨髓。
“这是心魔蛊。”叶辰冷冷地看着他们在地上翻滚，“融合了万古天墓的吞噬之力和心魔本源。”
他伸手一抓，空气中凝聚出一枚暗紫色的母蛊晶体，反手扔给心月。
“拿着它。”
心月接住晶体，立刻感觉到这晶体与自己的血脉紧密相连。
“只要你一念之间，他们体内的子蛊就会爆发。吞噬他们的修为，啃食他们的神魂。”叶辰的声音没有丝毫掩饰，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魔王的耳朵里。
“生不如死，只是最轻的代价。”
十一魔王痛得满地打滚，听到这话，连滚带爬地爬到心月脚边。
“宫主！宫主饶命！”
“我等愿认宫主为主！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求宫主收了神通吧！痛……太痛了！”
心月看着脚下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魔王，如今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她握紧了手中的母蛊晶体。
她知道，叶辰这是在为她铺路，用最铁血的手腕，彻底拔除魔域的所有隐患。从今天起，这魔域，她就是绝对的王。
心月心念一动，母蛊晶体光芒收敛。
地上的九位魔王顿时感觉体内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一个个虚脱般趴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喘气。
“滚。”心月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多谢宫主不杀之恩！多谢大帝不杀之恩！”
九位魔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外围那几十万早就吓破胆的魔族大军，逃也似的撤出了魔王宫的范围。
转眼间，天地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废墟，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叶辰转过身，看着心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香风扑面。
心月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死死地抱住叶辰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黑色的衣襟。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得很紧，很紧。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
叶辰感受着怀里微微颤抖的娇躯，冷硬的心弦也被触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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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
“我知道。”心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靠在那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很清楚，叶辰这次来，是来道别的。
中州的局势，仙界的威胁，她都知道。这个男人，注定要踏上一条充满血与火的征途，去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王。
而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帮不上他，甚至会成为他的累赘。
心月缓缓抬起头，那双勾人心魄的眸子里，水雾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惊的决绝。
她看着叶辰近在咫尺的侧脸，暗暗咬紧了嘴唇。
“叶辰，你放心去仙界。”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我不会做你的累赘……哪怕，付出一切。”
心月的手指，悄然抚上了自己丹田处。
一个疯狂的决定，在她心底彻底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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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