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
四点多，我和周晓燕一起走出家门，去学校接小龙、周来娣放学。
这时候，周晓燕的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碎花连衣裙。
但是，就在几分钟之前，她的身上穿着的却是一条既然不同的连衣裙。
那一条连衣裙，是我和周静约会的时候，她买的。
连衣裙的设计非常大胆。
上身是白色，而且是无肩带设计。
整件衣服，完全靠身材才能撑得住，不至于下滑。
领口几乎和胸线齐平。
哪怕她站着不动，都能看到一抹粉白。
非常好看。
下身的裙子，采用的黑色薄纱布料，刚刚遮住大腿。
裙摆下，一双修长的美腿笼罩的黑色丝袜中。
实话实说。
这一条裙子穿在她身上，很迷人。
当时，我直接和她大战了一场。
那种感觉，一言难尽。
……
周晓燕挽着我的胳膊，和我一起走向学校。
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刚哥，我后悔了。”
啊？
这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晓燕妩媚一笑，低声说道：“我现在腰酸背疼，走一步都累。”
“早知道，我在家就不做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忍俊不禁。
我的心里，还有些得意。
还有什么，比睡服一个女人，更让人开心？
周晓燕莞尔一笑，小鸟依人一般挽着我的胳膊，靠着我的肩膀。
我和她一起，慢慢走向小龙的学校。
……
时间不长，我们到了校门口。
等了几分钟，小龙走出小门。
看到我们，小龙马上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笑着打了个招呼：“老大，大嫂！”
我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周晓燕笑着说道：“好了，我们去接来娣。”
小龙一口答应。
很快，我们走到周来娣的学校。
周来娣比小龙放学要晚半个小时。
我们到学校的时候，她还没有放学。
反正也不急，我们一起在校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儿，电铃声响起。
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
一大群学生，仿佛放羊一样，冲出了校门。
不过，人群中并没有周来娣。
这也正常。
她的腿还没有康复，走路必须拄拐，总不可能和这么多人一起冲出来。
过了十来分钟，校门口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小龙第一个看到周来娣，马上挥了挥手，笑着喊了一声：“姐！”
随着小龙的喊声，我也发现了周来娣。
她拄着拐，一个人慢慢地走着。
周晓燕见状，立刻说道：“刚哥，我去接一下来娣。”
我答应一声，和她一起走了过去。
片刻后，我们碰面。
周晓燕赶忙问道：“来娣，你怎么样？”
“腿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周来娣说道：“没事。”
“那就好。”
周晓燕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那我们回家？”
周来娣答应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几个人，一起往校门外走。
周来娣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
不过。
我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校门口人多口杂，不适合聊天。
而且，有些话我也不适合说。
周晓燕的心情很不错，一边走，一边笑着问道：“来娣，你晚餐想吃什么？”
周来娣心不在焉地说道：“随便。”
听到这话，周晓燕明显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我。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
我明白，她也发现了周来娣的异常。
我还是摇了摇头，示意周晓燕不要着急。
周晓燕轻轻点了点头。
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问道：“来娣，那我们在外面吃怎么样？”
周来娣的回答还是一样：“随便。”
她刚刚说完，小龙突然说道：“大嫂，我想吃汉堡包！”
周晓燕秀眉微蹙，再次看向我。
我想了一下，还是说道：“来娣，我们去吃汉堡包怎么样？”
周来娣看都不看我，自顾自地说道：“随便。”
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劲。
我现在也不清楚，她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我？
还是其他的原因？
不过，我只是想了一下就算了，并没有探听的意思。
但是，周晓燕还是担心。
她当时就忍不住问道：“来娣，你怎么了？”
周来娣说道：“我没事……呀！”
一句话还没说完，周来娣突然惊呼了一声。
她的拐杖没有撑住，整个人一个趔趄，马上倒向我的方向。
我就在她身边。
我们俩的距离很近。
我立刻出手，一手抓住她的手臂，顺势一带，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的腰，让她站稳。
我马上追问了一句：“你怎么样？”
周晓燕也是一脸紧张，急忙问道：“来娣，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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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来娣嘴硬道：“我没事。”
顿了一下，她又回头瞪着我，说道：“放开我。”
这个态度，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我也不惯她。
放开就放开，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又不稀罕。
我直接松手。
周晓燕赶紧扶着周来娣，问道：“来娣，你是不是胳膊不舒服。”
周来娣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道：“把我的拐杖还给我。”
周晓燕秀眉紧蹙。
她并没有把拐杖还给周来娣，只是再次问道：“来娣，你到底怎么了？”
“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还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不开心？”
周来娣板着脸，说道：“我没有不开心。”
“我拄着拐上学，被人说是瘸子，我很开心！”
“我特别开心。”
“我都开心死了！”
得了。
不用问了。
答案已经出来了。
说白了，就是被人笑话了呗。
这也是难免的。
我记得，我在老家读书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
包括我刚刚离开老家，到港城打工的时候。
时至今日，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和宋小棠第一次见面时她对我的称呼。
乡巴佬。
这三个字，很简单，却很侮辱人。
我遇到的很多人，都曾经这么喊我。
一直到我越来越强，他们才不敢再这么称呼我。
周来娣和我不一样。
她是女孩，不可能用拳头去解决问题。
但是。
她和我不一样。
我刚到港城的时候，没人给我撑腰。
可是，我可以给她撑腰！
我可以看到，周来娣委屈得眼圈通红。
一旁，周晓燕也看向我。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在她开口之前，我直接说道：“来娣，你说吧，是谁？”
“你知不知道人在哪？”
周来娣说道：“知不知道又怎么样？”
“说得好像你能做什么一样。”
我直接说道：“你告诉我他们在哪，自然就知道了。”
周来娣伸手一指前面，说道：“就在那边！”
“那边有一个游戏厅，他们都在游戏厅玩！”
知道在哪，就简单了。
我直接说道：“走吧，去看看。”
一旁，小龙也杀气腾腾地说道：“老大，我跟你一起去，我要把那几个混球的腿打断！”
以往。
遇到这种事情周晓燕会阻止我。
但是今天，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看得出来，她也很生气。
……
时间不长，我们几个走到了游戏厅的前面。
游戏厅门口的台阶上，蹲着几个学生。
这几个学生，根本没有个学生样。
他们染着花里花哨的头发，嘴里叼着烟。
有两个人，胳膊上还有纹身。
怎么看，都是个古惑仔的模样。
这时，几个学生注意到了周来娣。
“哟。”
“这不是周瘸子吗？”
“哈哈哈哈！”
“怎么还带了几个人？”
“不服气啊？”
“啧啧啧。”一个学生看着我，阴恻恻地说道：“看你穿着西服，斯斯文文。”
“怎么着？”
“还想学别人打架？”
说真的。
他们的表现，让我还有些亲切。
这种不知死活的小混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了。
我想了一下，直接说道：“不说别的了，道歉。”
“只要道歉，今天就算了。”
“道歉？”男生仿佛听到了很可笑的话，顿时大笑了起来。
几个男生，全都哈哈大笑。
带头的男生还不忘了看向自己的同学，讥笑道：“你听到没有？”
“他让我道歉？”
另一个男生笑道：“我听到了。”
“我觉得，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哈哈哈哈！”
这时，带头的男生突然屈指，把烟蒂弹到了我的西服上。
接着，他站了起来，歪着脑袋看着我，阴阳怪气地说道：“靓仔，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你呢，惹得老子很不开心。”
“拿一万块，就算了。”
“要不然，老子让你和她一样，都变成瘸子！”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我身边，小龙已经忍不住骂了起来：“靠！”
“你个扑街！”
“还他妈这么跟我老大讲话！”
“你再讲一句，我弄死你！”
男生斜了小龙一眼，不屑道：“就你？”
“毛都没长齐，还挺能叫的？”
“来，再给老子叫一句听听？”
小龙顿时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我马上伸手拉了一下小龙。
小龙看着我，气道：“老大，这……”
“没事。”
我摆了摆手，示意小龙不要着急，随后看向那个学生。
学生盯着我，阴恻恻地说道：“还他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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