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刘洪艳，星耀的金牌经纪。之前她也给我打电话了，但是我拒绝了。没想到她还找上了你。她带的那个艺人，叫林砚。流量确实大，粉丝几千万，但风评一般。”
她顿了顿，“他那个脸我知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年轻时作息不规律、瞎折腾，长了一脸痘。后来医美做了不少，痘坑填了，但痘印不好消。他特别在意这个，听说他有时候拍戏加后期修图，一张脸要修好几个小时。”
江晚柠听完，什么也没说。
她不在乎那个人是谁，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叫林砚的顶流，此刻正在家里发火。
刘洪艳把被拒的消息转述给他之后，他先是沉默，然后猛地踹了一脚茶几。
玻璃台面晃了一下，上面的水杯差点掉下来。
“她说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刘洪艳被他那脚踹得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她说……不包，说不能让别人等。”
“不能让别人等？”林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了一声，那种笑没有什么温度，“她什么意思？别人比我重要？那些普通人也配跟我比？”
刘洪艳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带了林砚七年，从他还是个练习生的时候就开始带他，早就习惯了他的脾气。
但这个脾气也让她很不舒服。
她试图安抚他：“林砚，人家是开农场，东西也不愁卖，不答应也正常。”
“不答应也正常？”林砚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她那个药膏，要不是我在网上看了有人用着效果好，我会稀罕？我给她面子才想买，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说什么不需要流量。她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一条微博能让她那个破农场直接上热搜？”
刘洪艳赶紧说：“行了行了，别生气。她不卖就算了，圈里又不是只有她一家做祛疤膏的。市面上那么多产品，咱们再找——”
“我就要那个。”林砚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股执拗，“别人有我没有，那凭什么？”
刘洪艳看着他，没有再劝。
她知道劝不动。
林砚这个人，一旦起了执念，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能叹了口气，心想这件事大概还没完。
确实没完。
当天晚上，林砚在自己最大的那个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群有两千人，都是他七年以上的老粉，经过层层审核进来的，忠心耿耿。
【哎，今天遇到一件挺无语的事。】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在跟朋友闲聊。
【有个小农场，做祛疤膏的，本来想买点送给粉丝当福利。结果人家说，不卖，说产品有限，得先满足有需要的人。搞得好像我是去占便宜的一样。】
他没有提江家农场，没有提江晚柠，没有提任何具体信息。
但字里行间的那个委屈劲儿，那个【我就想给粉丝们发个福利】的姿态，像一粒火星子落进了干草堆。
【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什么人啊，竟然连我们哥哥的要求都忍心拒绝！太过分了！】
【什么农场这么拽？避雷避雷！】
【凭什么不卖啊？有钱不赚？傻子吗？】
【扒出来是哪个农场了吗？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有多牛。】
林砚看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消息，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没有煽动，没有点名道姓，只是在几分钟后补了一句：【算了，不说了。免得给人添麻烦。大家晚安。】
然后把群聊一关，丢下手机，去洗澡了。
他知道的是，这个群里的粉丝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
有人根据【祛疤膏】【农场】【限量】这些关键词，很快就找到了江家农场。
贴吧、微博、小红书上，开始零零星星出现一些帖子，语气看似中立，但字字带着刺。
【听说那个江家农场，连明星去买祛疤膏都被拒绝了？真的假的？人家明星想给粉丝送福利都要被拒？】
【祛疤膏是什么稀缺资源吗？有钱都不卖？这也太能装了吧。】
【搜了一下江家农场的资料，确实很厉害，药材好，口碑好。但再好的东西，也不能拒绝客户吧？这不是在作秀吗？】
林砚不愧是业界顶流，粉丝群体庞大。
只一个晚上，就把江家农场耍大牌的词条顶上了热搜。
林砚以及他的粉丝都以为，这是一场碾压性的战斗时，之后的发展刷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人家祛疤膏本来就是限量购买，每天那么多人等着抢呢，凭什么给你家哥哥当福利？你家哥哥脸上那几个痘印会死吗？】
【明星怎么了？明星也是消费者啊！凭什么不卖？限量就限量，连明星都买不到，这合理吗？】
【208们真的是牛逼坏了，人家农场不卖，就发动粉丝网暴，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吧？】
【老子是江家农场粉，谁要黑江家，谁就是我的敌人！】
【江家农场粉+1】
【江家农场粉+身份证】
……
网友对江家农场的支持很快把林砚粉丝逼的节节败退。
江晚柠看到这些的时候，刚忙完一批药材的入库。
江霏霏把手机怼到她面前，脸色不太好看：“柠柠，你看。”
江晚柠扫了一眼屏幕，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把手机还给江霏霏，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个林砚干的？”江霏霏问。
“不知道。”江晚柠说，“但背后肯定有人推。”
宋薇薇显然也看到了热搜，急匆匆地跑过来：“柠柠，那个林砚，他的粉丝在网上到处给我们农场造谣抹黑。现在都闹上热搜了。”
“我知道。”江晚柠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不重要。”
“不重要？”宋薇薇急了，“怎么能不重要呢！林砚的粉丝就是一群疯子，谁要是惹到林砚，他们就能把人骂到自闭，圈内不少人都被他们搞下去过！”
“哦，这么厉害呢！”江晚柠顿时来了兴趣，“那我到时候想要领教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