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听到冥夜的问话,慌乱的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我,我没事。”
“就是,就是仙奈树因我之故,无故被挖,我有些心疼罢了。”
冥夜闻言,这才发现原本栽种仙奈树的位置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个大坑。
“这是怎么一回事?”冥夜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桑酒哽咽的低垂着脑袋,让发丝遮住她满是算计的眉眼,和脸上的表情,只看的见她瘦弱的肩膀不住的颤抖。
“冥夜哥哥,都……都怪我。”
“是……是我不自量力,知道这里有棵仙奈树,想着摘些树上的果子与哥哥分享。”
“谁曾想天欢姐姐竟如此讨厌我,提前将仙奈树连根挖走。”
说完之后,她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话说错了,连忙辩解道:“我,我不是要怪天欢姐姐的意思。”
“是我,都是我的错。”
“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得天欢姐姐如此生气,因此迁怒这棵仙奈树。”
桑酒的小声哭泣,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冥夜的胸口,让他心疼不已,他伸出手轻轻勾起桑酒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只见桑酒面色苍白,下唇几乎咬出血丝,那双漂亮的眼眸中蓄满泪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顺着眼角滑落。
“ 乖,别哭。”
冥夜心中一痛,下意识的伸出手像是对待珍宝一般,轻轻擦去桑酒眼角的泪珠。
桑酒红着眼眶,呆愣愣的看着冥夜,对于他的行为有些受宠若惊,呆愣愣的呢喃道。
“冥夜哥哥……”
冥夜轻轻揉了揉桑酒柔软的发顶,柔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冥夜哥哥,你……你别怪天欢姐姐,天欢姐姐定然不是有意针对我的。”
桑酒用她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冥夜,软声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细软软,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冥夜的心被这声呼唤揪得更紧了。
他看着桑酒这副模样,不由自主的攥紧双拳,只觉都是自己疏忽了她,才让她在这上清神域受了委屈。
天欢的性子骄纵惯了,前世她也是这般处处针对桑酒,没想到这辈子居然更过分。
就因为桑酒想摘几个果子,就做出如此釜底抽薪之事,还让桑酒这般自责。
看来他的计划要提前实施了,不能再让天欢欺负桑酒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冥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是天欢行事欠妥,我会找她仔细谈的。”
“不,不是的,”桑酒连忙摇头,泪水又涌了上来,“天欢姐姐是战神的女儿,身份尊贵。”
“我只是个小小的蚌精,能来到上清神域已是天大的福分,是我太贪心了。
“天欢姐姐,才会,才会这样对我的。”
冥夜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的怜惜更甚。
“好了,别哭了,”冥夜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仙奈树没了便没了,我再为你寻一棵更好的,或者是你想要种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为你找来给你种下。”
桑酒怔怔地看着冥夜,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冥夜会如此轻易就相信她的话,甚至还许下这样的承诺。
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跳漏了一拍,脸颊也因为他的靠近和承诺而微微泛红。
“真的吗?”
她小声地问,眼里带着一丝期盼和不确定。
“自然是真的。”
冥夜看着她,眼神坚定,“你是我带回上清神域的,我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桑酒的全身,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她低下头,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泪,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委屈的模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冥夜:“谢谢冥夜哥哥……只是,天欢姐姐那边……”
“你不必管她,”冥夜眉头微蹙,显然对天欢的行为也有些不悦,“此事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看着桑酒苍白的小脸,又接着说道:“你脸色不好,先回去休息吧。我晚些再去看你。”
桑酒乖巧地点点头:“嗯,那桑酒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便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那瘦弱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可怜。
冥夜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他转身看向那个空荡荡的树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天欢……看来他的确需要找她好好谈谈了。
而走远的桑酒,在确认冥夜已经看不见她之后,脸上的泪水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一串不起眼的珠子,那是她用自己的心头血炼化的,可以让她在一定范围内影响他人的情绪,刚才冥夜的心疼与怜惜,有一半是拜它所赐。
天欢,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你越是这样,冥夜哥哥就越是会怜惜我。
我们之间的对弈,才刚刚开始呢。
桑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慢慢消失在长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