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陈晚渔指着天空。

    “嗯，看到了。”

    “许愿吗？”

    “不用许。”江澈说道：“我想要的都在身边了。”

    陈晚渔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风很轻，夜很静。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说。

    ……

    晚上，一家人吃了晚饭。

    阿嫲做了一大桌子菜，因为江澈说今天产检一切顺利，要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又不是生了。”江建国说。

    “产检顺利也值得庆祝。”江澈说道。

    “行行行，你说了算。”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

    江建国讲了一个冷笑话，把叶太后逗得直拍桌子。

    阿嫲在旁边给每个人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

    小汤圆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最后被江澈拎出来，按在腿上。

    “别乱跑，踩到你怎么办？”

    小汤圆不满地“汪”了一声。

    陈晚渔看着这一桌人，突然觉得——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多大的房子，不需要多贵的车。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笑一笑。

    就够了。

    吃完饭，江澈抢着洗碗。

    这次他没让陈晚渔插手。

    “你说了今天听你的，那明天开始我洗碗。”

    “行，那你洗吧。但要是打碎了，你自己收拾。”

    “不会打碎的，我今天看了教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了？”

    “从我当了爸爸开始。”

    陈晚渔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他的动作有点笨拙，水溅得到处都是，但他很认真。

    每一个碗都冲了好几遍，然后小心地放进碗架里。

    “你放反了。”陈晚渔指了指。

    “哪里反了？”

    “碗口朝下才对。”

    “哦。“江澈把碗翻过来，想了想，又说，“不对啊，我记得应该朝上。”

    “你记得错了。”

    “……那我查一下。”

    他真的掏出手机查了一下，然后发现陈晚渔说的是对的。

    “好吧，你赢了。”

    “我什么时候输过？”

    “每次都输，但每次都不承认。”

    “那是因为我确实没输。”

    江澈洗完碗，把手擦干，走到陈晚渔面前。

    “碗洗完了，一个没碎。”

    “真的？”

    “真的。你看。”江澈说着把双手摊开给她看。

    陈晚渔看了看——手上多了一道红印子，是被碗边划的。

    “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坐下，我给你贴创可贴。”

    “不用了吧……”

    “坐下。”

    江澈乖乖坐下了。

    陈晚渔拿出药箱，找到创可贴，仔细地给他贴上。

    “以后小心点。”

    “嗯，知道了。”

    “还有，碗口朝下，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你说一遍。”

    “碗口朝下。”

    “真乖。”

    江澈看着手上的创可贴，笑了。

    这个创可贴，他打算留着。

    ……

    夜深了。

    陈晚渔洗完澡，躺在床上。

    江澈照例贴在她肚子上听宝宝的动静。

    “今天宝宝很活跃。”他说道。

    “是吗？动了几次？”

    “好几次。可能是因为今天去医院了，它知道爸爸妈妈在关注它。”

    “你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宝宝身上？“

    “因为我满脑子都是它。”江澈说道：“还有你。”

    “……油嘴滑舌。”

    “真心话。”

    陈晚渔不说话了，但她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头发。

    “江澈。”

    “嗯？”

    “你说，等宝宝出来了，你会不会就不这么宠我了？”

    江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宝宝是我们的孩子。我宠你和宠他不冲突。而且……”他想了想，说道：“等宝宝出来了，我就多了一个人一起宠你。你不是更赚了吗？”

    陈晚渔被他的逻辑逗笑了。

    “你这个人，永远能把话说得让人没法反驳。”

    “那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对的。”

    “……自恋。”

    “自信。”

    “行，自信。那自信的江先生，能关灯了吗？我困了。”

    “遵命。”

    江澈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

    然后是熟悉的流程——

    侧过身，看她的睡颜。

    把手贴在她肚子上。

    等一下。

    两下。

    三下。

    宝宝今天真的很活跃。

    “小家伙，你也不睡觉吗？”江澈小声说道。

    又是一下。

    像是在回答：“我不困。”

    江澈笑了。

    “那你跟爸爸聊天吧。你想聊什么？”

    当然没有回答。

    但江澈不在乎。

    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宝宝，爸爸跟你说，你妈妈今天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她做了一个决定，把你的名字取好了。你叫念念或者安安，不管你是谁，爸爸都爱你。”

    “你妈妈还做了双皮奶，虽然是少糖的，但她吃得可开心了。你以后也会喜欢吃甜的吧？像你妈妈一样。”

    “对了，你妈妈今天还夸我了。她说我做的白粥比她做的好吃。虽然我觉得她是在安慰我，但我还是很开心。”

    “还有，你妈妈今天在公园里说我胖了。我没胖！我只是……壮了一点。你以后可别学你妈妈，乱说话。”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陈晚渔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两只手，叠在她的肚子上。

    一大一小。

    江澈没有动，怕吵醒她。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想，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夜晚了。

    不需要任何东西。

    有她在，有宝宝在，有月光在。

    这就够了。

    ……

    第二天早上，江澈又是五点二十起床。

    这次他要做的是——小米粥配蒸蛋。

    他查了教程，小米粥要先泡半小时，然后大火煮开，小火慢熬。

    蒸蛋更简单——蛋液加温水，比例1:1.5，过滤一遍，盖上保鲜膜，蒸十分钟。

    他站在灶台前，像个做实验的科学家。

    这次，他没有翻车。

    小米粥熬得刚刚好，黏稠适中。蒸蛋也很成功，表面光滑如镜，用勺子挖下去，嫩滑得像豆腐。

    江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

    “早安。今天的早餐：小米粥+蒸蛋。评分：100分。”

    配图是两道早餐的照片，拍得还挺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