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拢起单兵魔方的威能,安昊宁捏着下巴低声嘀咕:“虽然诺亚没说大劫什么时候到来,但从他几次呼吁加快星盾计划的进度,就能猜到,这大劫即使一时半会来不了,也没给我们留太多时间了。
而且几乎可以肯定,这大劫,不是有几个真我境就能扛下来的。趁现在一切在有序推进,我是不是该去那空间中转站看看了。要是能再找到一颗宜居星球,等大劫爆发时,可操作空间肯定会更大一些。”
安昊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应对大劫,保障文明得以延续的责任,他已自主扛了起来。不过关于这个问题,现在的他没考虑过,以后也没必要考虑,毕竟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罢了。
“探索探索倒也可以,你现在有了趁手兵器,就算遇到点危险状况,也不至于毫无自保能力。”
听了金龙的话,安昊宁面色一阵古怪:“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我,一个真我境,能用多种法则的真我境,之前算是没有自保能力?”
金龙翻了个白眼:“连稳定的法则投影都凝聚不出来,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很强!”
安昊宁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俗话说,骂人不揭短,但金龙这是没骂人也要揭短,哪儿疼戳哪。
其实金龙既不是想打击安昊宁,更不是瞧不上他,只是再强的天赋,也总有一个变现的过程。那些早早将实力与潜力画上等号的修炼者,一般死的都很快。
不等安昊宁争辩,金龙又自顾自道:“说起来,你炼制这个魔方,应该有不少感触吧。”
“嗯,感觉挺难的。”
“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不想交流,沉默也是可以的!”
安昊宁摊了摊手:“感触那是肯定有,而且还不少,但你就这么笼统一问,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哪些。”
“不跟你贫了,我说的是真我境的战斗方式,这是你和你们故里星人最该恶补的东西。”
听金龙说起这个,安昊宁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确实,世界观没崩,但修炼观有点崩。老实说,我以前的战斗方式,在你看来,那都不算是战斗吧!”
“不错,能领悟到这点,这段时间,没白忙活。”金龙眼中满满都是欣慰。
“从我开始修炼,我就知道自己的天赋强到几乎逼近人类的极限,所以我从小修炼时,从来不喜欢练招式,那些家传武学看看就行。
我的理念一直都是,只要速度比对手快,力量比对手大,打的比对手准,怎么打都随意。可进入真我境后的修炼,实在是……”安昊宁难得的卡了一会儿壳,才找到贴切的语言:“……太过神奇了点。”
金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们故里星人太过依赖物质世界,即使修为强了,技术发展了,绝大多数人也逃脱不了本能的束缚。
你们对于战斗的理解,始终停留在物理破坏的层面。而在这个宇宙中,物理只是一切最表层的体现方式。
你们无论是用拳脚还是枪炮,是异能还是法术,全都停留在破坏分子结构的层面上。这样的手段,确实能改变世界的表象,却永远也触碰不到本质。
就像宇宙中,有的种族能滴血重生,甚至可以将意识寄存在原子层面,即使你们有足够的力量破坏对方的躯体结构,也无法给对方造成实质性损伤。只有学会运用法则,才能初步拥有和这些种族对话的资格。”
安昊宁听得心头略感沉重,金龙讲的这些,他如今也有了较为深刻的理解。是的,宇宙中真正的强者,根本就不像他笔下写的那些大能一样,一味的拥有什么搬山移斗的能力。
在宇宙中,你能将一座山打成齑粉,不算什么本事,你能让这座山变得不是山,甚至影响山这个概念,那才是真正的强者。移星换斗也不算什么本事,能在移星换斗过程中,不影响星球结构,甚至不影响周围引力环境,那才算大能者。
安昊宁非常清楚,现在的自己,距离那样的境界,还遥不可及。
能滴血重生的种族,他虽然没见过,但即使能滴血重生,那也还是属于物质层面的生命体,不管能不能打死,好歹手速够快、力量够大,还是能够打到的。
但要是遇到金龙这样的信息生命体,对方要是连个主机之类的构件都没有,故里星人所知的一切攻伐手段,都将沦为摆设。
宇宙中奇特的种族,奇特的功法宝物,数不胜数,强如信息生命,也只不过是万千生命花海中的一朵。
要是进入星际社会,还想依靠拳脚兵器,或是船坚炮利,那只能沦为一个个对手的活靶子。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安昊宁看了眼手中的单兵魔方,这魔方完全是由他自己一手设计出来的,仿照的就是他那个能容纳各种法则投影的信息节点。即使他现在已经能够较为熟练地感应并召唤各种法则之力,他仍然无法理解,法则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法则是由道则衍生出来的,道则是宇宙本源衍生出来的,那宇宙本源又是哪里来的?这个问题他不是没问过金龙,但一向见多识广的金龙,面对这个问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没有头绪。
他记得自己在符文小世界的时候,听过地球上的一句谚语——存在即合理。但他总觉得,很多真相并不是一句合理就能一笔带过的。
他的目光投向深邃无垠的宇宙空间,终年如止水般的心中,涌动起了强烈的欲念。如果以金龙曾经所处的层次,都无法了解世界的本质,那他只有一个选择,前往更广阔的世界,获得更多的资源,让自己超越金龙曾经所处的层次,才有机会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已下定决心,当大劫结束后,无论故里星扛没扛过去,在舒适区宅了三十多年的他,都该出去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