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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涛陪他在现场转了一圈。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着，一派繁忙景象。
周海涛说：“省长，下个月试生产，年底正式投产。到时候，您再来看看。”
李东沐点点头：“好，我一定来。”
离开平州，李东沐又去了北山县。老吴陪着他，在青山镇的产业园里转了一圈。园区又多了几家新厂，工人们正在忙碌。老吴说：“省长，债务化解的进度，每季度报一次，目前都按计划推进。试点工作也顺利，老百姓评价好。”
李东沐说：“好，继续努力。”
傍晚，李东沐离开北山县。车子驶出青山镇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夕阳下的产业园，比上次来时更大了。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欣慰。
不管怎样，日子总要过下去。三南的事，还要继续干。
六月的三南，骄阳似火。
李东沐每天早出晚归，忙着调研、开会、协调。
试点县整改、债务化解跟进、重点项目推进……每一件事他都亲自过问，亲自督促。累了，就在车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在路边吃碗面。
那天下午，他正在平州调研，陈明远匆匆走来：“省长，郑书记那边来电话，说有急事，请您马上回去。”
李东沐心里一紧：“什么事？”
陈明远压低声音：“好像是关于您个人的。”
李东沐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上了车，对司机说：“回省城。”
一路上，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关于他个人的事？是什么？提拔？调动？还是别的？
他不知道。
车子驶进省政府大院时，已经是傍晚。李东沐下了车，快步走进大楼。郑明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东沐，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上级组织部的干部调整方案基本定了，大概率要走了，近段时间应该就会找你谈话。”
李东沐心里一震，但很快平静下来。他问：“郑书记，去哪？”
郑明说：“去东部某省，还是省长。”
李东沐沉默了几秒，说：“郑书记，不管组织安排去哪里，我都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很感谢在三南省工作的这段时间，在这里不仅收获了成长，也认识了不少良师益友……”
听着李东沐肺腑之言，郑明看着他，目光深邃：“东沐，这几年辛苦你了。三南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不管去哪，都要好好干。”
李东沐点点头：“郑书记，我会的。”
走出郑明办公室，李东沐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要走了，真的要走了。三南，这片他奋斗了近五年的土地，就要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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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情景，想起那些彻夜不眠的夜晚，想起那些激烈的交锋和艰难的抉择。他想起老陈、周海涛、林峰、周文康，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战斗过的同志。他想起北山县的茶农、青山镇的工人、平州的项目工地、省城的银杏树。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夜色中。
三天后，上级组织部门来到了三南省，并与李东沐进行了谈话。
结束后的一周，李东沐又接到通知，去了盛京与某位领导进行了深入沟通……
返回三南后，李东沐开始交接工作。他把手头的事一项一项理清楚，把该交代的人一个一个找来谈话。周文康、林峰、周海涛、老吴……每个人他都认真地谈，把自己知道的、想到的，都告诉他们。
周文康来的时候，李东沐对他说：“文康，财政是你的强项，但风险也在财政。债务化解的事，要继续盯紧。专项债券发了，但要控制规模，不能过度。存量债务要化解，但不要急于求成。稳一点，再稳一点。”
林峰来的时候，李东沐对他说：“林峰，科技厅改革要大胆，但步子要稳。科研人员的积极性要调动，但不能乱来。多听意见，多沟通。”
林峰眼圈有些红：“省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周海涛来的时候，李东沐对他说：“海涛，平州项目要盯紧，安全要抓好，干部要带好。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周海涛用力点头：“省长，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
六月底，李东沐的交接工作基本完成。他一个人去了几个地方：华远产业园、中原重工项目现场、北山县的青山镇、平州的工业园区……每到一个地方，他都站很久，看很久。
在北山县的青山镇，他又见到了那个卖菜的大姐。大姐认出他，拉着他的手说：“省长，听说您要走了？我们舍不得您。”
李东沐笑了笑：“大姐，我走了，但政策不会走。厂子还在，活还在，大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大姐点点头，眼眶红了。
离开青山镇，李东沐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村子，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大姐还站在那里，望着他的方向。
七月初，李东沐正式离任。欢送会简单而隆重，郑明代表省委省政府致辞，高度评价了李东沐对三南的贡献。李东沐最后发言，几度哽咽，说三南是他的第二故乡，永远忘不了这片土地和人民。
会后，郑明送他到机场。两人在安检口握手告别，久久没有松开。
“东沐，保重。”
“郑书记，保重。”
李东沐转身，走进安检通道。他没有回头，但脚步很慢……
飞机腾空而起，冲向蓝天。李东沐透过舷窗，望着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默默地说：三南，再见。
而此时，三南的大街小巷，人们照常忙碌着。郑明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周文康在财政厅研究预算，林峰在科技厅推进改革，周海涛在平州的工地上检查安全，老吴在北山县的产业园里和工人聊天。
他们不知道，李东沐的离开，会带来什么变化。
但无论李东沐去往何方，三南这片土地，永远不会忘记他留下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