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至少要等一年,才会被上面的视线捕捉到。
看来,师父单宏志在那边没少发力。
“我服从组织安排。”
李向前的话言简意赅。
从校长室出来,陈立明拉着他走到操场的僻静处。
“向前,这件事不简单。”
陈立明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焦虑。
“盯上你的不只有部里,还有那帮搞运动的。你要是踏错一步,那是万丈深渊。”
李向前看着远处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学生,语气异常平静。
“师父,深渊这东西,只要你站得比它高,它就只是一道风景。”
陈立明愣住了,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种冷酷与温和交织的气息,让他这个当老师的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你啊,别太把自己搭进去。”
李向前笑了笑,没接话。
搭进去?不,他是在编织一张网。
而他,从来都不在网里。
当晚,李向前回到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听见贾张氏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儿啊!你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李向前推着车路过贾家门口,瞥见贾东旭正垂头丧气地蹲在台阶上。
陶虹跟易中海的事情发酵了,现在的贾家,在院里彻底成了笑话。
贾东旭看见李向前,那眼神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却在触及李向前目光的瞬间,吓得缩回了脖子。
他这种怂货,也就只能对着老娘和以前的媳妇儿撒气。
“向前回来啦?”
三大爷阎埠贵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报纸。
“向前啊,听说你去学校报到了?校长没为难你吧?”
李向前客气地回应。
“没,校长人挺好,还夸您以前教书教得棒呢。”
阎埠贵一听,脸上的褶子都乐开了花。
“那是,那是。以后有什么算不过来的,尽管来找三大爷。”
李向前点点头,推车进了中院。
在那个喧闹的、充满各种算计和烟火气的院子里。
李向前推着车,身影修长而孤独。
他在想,这一局棋,才刚落了几个子。
那些贪婪的、道貌岸然的、蠢蠢欲动的。
都在他的棋局里,各有归宿。
而他,只需要耐心地等着,等那场风暴真正降临的时候。
他将是那个唯一的执伞人。
夜晚的四合院,灯火明灭。
秦淮茹在屋里静静地等着。
许相容在黑暗中悄悄握紧了藏在枕下的匕首。
而远在学校的李向前,正翻开那一本厚厚的笔记。
扉页上只有一句话:
“欲成大事者,先顺其人,再破其局。”
风,悄悄吹过四九城的屋脊。
一切的罪恶与梦想,都在这沉寂的夜里,孕育着新的风暴。
李向前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那轮冷月。
他的眼神,比月色更冷。
在这波诡云谲的时代,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成那道唯一的规则。
因为他知道。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真正的猎人,才能在天亮后,看到满地的战利品。
而他李向前,从来不做猎物。
故事的每一章,每一个转折,都在他那精密如钟表的计划中,缓缓展开。
这就是他的战场,他的棋盘,他的命。
无论是在那烟火缭绕的酒馆,还是在那冰冷刺骨的实验室。
他,始终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没有人能逃得掉,没有人。
深秋的夜风透着骨子里的凉。
李向前吹熄了煤油灯。
黑暗里,他的感官异常灵敏。
隔壁贾家屋里,贾张氏的嚎丧声终于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这老太婆现在变聪明了,哭声里带着算计。
他在等。
等一个让所有人彻底入局的契机。
窗外划过一道黑影。
许相容翻身起床,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她低头看了看还没隆起的肚子,眼里那股子江湖人的狠辣转瞬即逝。
藏在枕下的匕首被她摸了出来,熟练地插进腰间的皮套。
自家男人越来越出息,外头的狂蜂浪蝶也就越来越多。
那个叫陶虹的骚狐狸,最近看李向前的眼神,让她很不爽。
许相容推开门,刚好撞见在中院游荡的秦淮茹。
秦淮茹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脸色苍白。
“相容,向前睡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许相容冷笑。
这院里,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怀着身子就少出来晃荡,万一摔着了,贾东旭还不得找你拼命?”
秦淮茹身子抖了一下。
贾东旭?
那个自以为是种马,实际上被蒙在鼓里的怂包?
她肚里的种,姓李。
这秘密像火,烧得她既疼又暖。
“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秦淮茹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复杂。
许相容没理她,径直走向后院。
她要去看看娄晓娥。
大商人的女儿,心思最单纯,也最容易坏事。
要是娄晓娥把孩子是李向前的事情抖搂出去,这院子就炸了。
此时,轧钢厂宿舍。
李怀德搂着陶虹,肥腻的手在对方腰上游走。
“宝贝儿,那贾东旭就是个废物。”
陶虹娇笑着,眼底全是厌恶。
“李厂长,您可得给人家做主,东旭现在天天逼着我找易中海要钱。”
李怀德冷哼。
“易中海那老帮子,还真以为自己能抱上儿子?”
陶虹心里冷笑。
易中海想要儿子,许大茂想要证明自己。
这些男人,全是她往上爬的阶梯。
要是能搭上李向前那棵大树,这些烂蒜她看都不看一眼。
“李厂长,听说李向前要去上大学了?”
陶虹状若无意地打听。
李怀德手上一用力。
“那是厂里的宝贝,你少打他主意。”
“人家哪敢啊,就是好奇嘛。”
陶虹嘴上求饶,心里却有了计较。
第二天一早。
李向前推车准备去厂里交接工作。
刚到照壁,就被许大茂拦住了。
“向前哥!您这就要去奔前程了?”
许大茂递过来一支烟,笑得满脸褶子。
李向前摆摆手。
“大茂,有事直说,咱哥俩不兴这一套。”
许大茂左右看看,压低嗓门。
“哥,娄晓娥那娘们儿,最近肚子见长。”
“你说……这真能是我的?”
李向前拍拍他的肩膀。
“大茂,人得往前看,娥子跟你这么久,有了就是天意。”
许大茂乐了。
“那是!我也觉得我行!气死那傻柱!”
李向前心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