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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结束。
回到丽丽家里。
陈丽妈妈安排霄云和陈丽住在隔壁亲戚家里，收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出来。
铺了新床单，换了新被子，床头还放了一壶热水和两个杯子。
霄云洗漱完躺在床上，陈丽靠在他怀里，刷着手机。
“累不累？”陈丽问。
“还行。”霄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呢？”
“有点。不过我妈高兴就行。”陈丽放下手机，抬头看着他的脸，“今天谢谢你了，这么配合我妈。”
“应该的。”霄云笑了笑，“你妈高兴，我就高兴。”
陈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窝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蛙鸣一声接一声，远处的狗偶尔叫几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明天还有一场送葬，然后这趟葬礼就算结束了。
霄云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大唐那边的局势。
五姓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郑家的案子一天不结，他们心里就一天不安生。
彪哥去了现代避风头，朝堂上只剩下太子一个人在周旋……
算了，不想了。
想那么多也没用。
他翻了个身，把陈丽搂得更紧了一些，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窗外就响起了哀乐声，唢呐吹得撕心裂肺，锣鼓敲得震天响。
霄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用棉花塞满了似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还带着灰蒙蒙的色调，看样子顶多才六点出头。
“操……”他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睡得本来就晚。
丽丽外婆家那边的习俗，人走了要守夜，他们这些晚辈一直熬到夜里一点多才散的。
隔壁那哭丧的队伍也是够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唱，断断续续一直闹到快凌晨两点才消停。
霄云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还没来得及做梦呢，这哀乐就又响起来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
陈丽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裹得跟蚕蛹似的，只露出半张脸。
她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微微上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外面的唢呐声都快把房顶掀翻了，她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霄云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抽了抽。
“陈丽。”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句。
没反应。
“陈丽！”声音大了点。
“哼……”陈丽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别闹……”
霄云:“……-_-||”
得，叫不醒。
他算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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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动静，搁平时他在大唐那边，早就拔剑冲出去了。
这姑娘倒好，睡得跟小猪似的，雷打不动。
霄云叹了口气，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丽依旧纹丝不动。
行吧，让她继续睡。
霄云套上外套，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光线昏暗，窗帘还没拉开。
沙发上蜷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一条腿还耷拉在沙发外面。那是丽丽的二哥，陈亮。
霄云蹑手蹑脚地走过，尽量不发出声响。
可木板地面不太配合，走到中间的时候，脚下还是咯吱响了一声。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嗯……”陈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霄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妹夫？你也醒了啊？”
“吵醒了。”霄云走到他旁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外面那动静，谁能睡得着？”
陈亮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薄毯滑到腿上。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往霄云身后看了一眼:“我妹呢？”
霄云往卧室方向努了努嘴:“你妹啊，睡得可踏实了。外面唢呐吹得跟打仗似的，她愣是没醒。”
陈亮咧嘴笑了:“我妹从小就这毛病，打雷都不醒。
小时候我妈说她，将来嫁人了还这样，非被婆婆骂死不可。”
霄云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霄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递给陈亮:“来一根？”
陈亮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会不会。”
霄云也没勉强，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缓缓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
丽丽外婆家这房子，是那种老式的农村自建房，三间卧室一个厅，格局不算小，但住这么多人确实挤得慌。
昨晚分配房间的时候，霄云就看出问题了——三间房，一间给了丽丽和霄云这小两口，一间给了大舅哥他们两口子，还有一间给了丽丽妈妈跟大舅哥的孩子住。
至于丽丽的外公外婆，两位老人家直接去邻居家借住了。
陈亮这个当小舅子的，自然就只能在客厅沙发上将就。
“委屈你了啊，睡沙发。”霄云弹了弹烟灰，随口说了一句。
陈亮嘿嘿一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没事没事，睡沙发挺好的，比小时候睡的木板床强多了。再说了，就这几天的事，忍忍就过去了。”
两人正聊着，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丽丽的妈妈抱着大舅哥家的孩子走了出来。
那孩子大概三四岁，还迷迷糊糊地趴在姥姥肩膀上，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妈，早。”霄云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哎，霄云醒了啊？”丈母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开着的卧室门，“丽丽呢？还没起？”
霄云干咳了一声:“那个……还在睡。”
丈母娘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还在睡？！”她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怀里的孩子被吓了一跳，哼哼唧唧地扭了两下，“这都几点了？外面都吵成这样了她还能睡？这丫头，都嫁人了还这么懒，像什么话！”
霄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丈母娘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卧室门口了。
她回头看了霄云一眼，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