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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霄云身上一靠，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终于结束了……”
“累了吧？”霄云伸手揽住她的腰。
“累死了。”陈丽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穿过大堂，走到外面的停车场。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有遛狗的大爷大妈从旁边经过，牵着一只泰迪，那狗冲着霄云汪汪叫了两声，被主人拽走了。
霄云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那辆红色的跑车闪了两下灯，发出“嘀嘀”的声音。
两个人上了车，霄云发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有些张扬。
他挂上倒挡，缓缓倒出车位，然后打了一把方向，驶出了停车场。
车子开出了小区大门，上了主路。
路两边是各种店铺——水果店、理发店、小超市、面馆——霓虹灯亮着五颜六色的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人行道上走着，有人拎着菜篮子，有人牵着孩子，有人站在路边打电话。
霄云开着车，还没想好往哪个方向走，副驾驶上的陈丽突然开口了。
“老公，我们从那边回去？”陈丽侧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霄云愣了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她们都在大唐世那边昨天跟着丽丽回老家办丧事，忙活了一整天，现在要回去了，问题是——从哪边回？
是从这边的小区，还是从军区那边？
霄云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二十三分，还早。
他想了想，决定从军区通道那边回去。那边有他专门开辟的穿越通道，进出方便，不用担心被人别人看到。
要是从小区那边回去，人是可以进去，可是车呢？
他这辆车——蓝色的跑车，拉风的很，小区的停车场有监控，保安室那些大爷大妈天天盯着监控看，哪辆车几点进来几点出去，他们都门儿清。
要是他突然从小区里“冒”出来，车又凭空出现在停车场，被监控拍到了，那可不得了。
再说了，他在小区那边的“家”——也就是他跟陈丽住的那套房子——那边的地下车库里根本没有这辆跑车的停车记录。
突然冒出来一辆车，保安不怀疑才怪。
“噗呲——”陈丽突然笑出了声。
霄云侧头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你笑啥？”
陈丽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不是，我说老公你，你有手表，每次看时间都掏手机？”
她指了指霄云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表，百达翡丽的，低调奢华。
霄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愣了一秒，然后也跟着笑了。
“哈哈，”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这不是习惯了吗？”
确实是习惯了。
在现代社会待久了，看时间第一反应就是掏手机。
那块表戴在手上，更多时候是当装饰品，而不是计时工具。
“你这习惯得改改，”陈丽笑着说，“不然哪天在大唐那边，你掏半天发现没带手机，那可就尴尬了。”
霄云想了想那个画面——在大唐的某个场合，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掏手机，结果摸了个空——那画面确实挺傻的。
“行，我注意。”他笑着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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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两边是高高的围墙，路灯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霄云把车速降下来，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人，然后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入口。
那是军区通道的方向。
出示了证件，直接通过。
车子开进去之后，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现代的柏油路变成了青石板路，路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月光。
空气里的汽车尾气味也消失了，变成了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霄云把车停在了一处院落外面，熄了火。
夜色笼罩下来，远处隐约能看到几盏灯笼的光，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有虫鸣声从草丛里传出来，此起彼伏的，像是在开一场露天音乐会。
“到了。”霄云拔了车钥匙，深吸了一口气。
大唐的空气，比现代那边清新多了。
陈丽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霄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整天，从早上被哀乐吵醒，到中午跪得膝盖疼，到下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再到大舅哥家里坐了会儿，现在才算是真正消停下来。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接他们了。
一盏灯笼出现在黑暗里，慢慢走近。
火光映出来人的脸——是府上的丫鬟，看到霄云和陈丽，连忙小跑着过来了。
“公爷，夫人，您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霄云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准备热水，夫人要沐浴。”
“是。”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去准备了。
霄云绕到车后面，打开前备箱——不对，现在应该叫车前的储物箱了——把那二十多条烟抱了出来，还有那些打包的菜和土特产，一样一样地往院里搬。
陈丽站在旁边，两手空空，看着他搬。
“你就不能搭把手？”霄云看了她一眼。
“我累了嘛——”陈丽撒娇。
“你累什么？你一路睡回来的。”
“坐车也很累的好不好！”陈丽理直气壮。
霄云:“…………”
行吧，他说不过她。
搬完东西，霄云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来。
月光洒在院子里，青砖黛瓦，雕花窗棂，一切都那么安静而美好。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家里的其他人都睡了，也就几人宫女值班的护卫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