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这么厉害？你是什么人？”
花衬衫几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许哲。
武力值这么高，许哲不会是什么当兵的，或者当巡捕的吧？
许哲笑了笑，“我？我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
其他乘客：“……”
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干什么！都别乱动！”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从车厢连接处突兀炸响。
几名穿着制服的乘警迅速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大步流星跨入现场。
领头的老乘警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过一地狼藉，大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车厢里聚众斗殴？反了你们了！到底怎么回事！”
见警察出面，刚才还被吓得噤若寒蝉的乘客们瞬间有了底气，七嘴八舌地开始指认。
“乘警同志，这四个人是一伙的，他们在车上搞中奖诈骗！”
“对对对，还要动手打这位小兄弟呢，我们大伙儿都亲眼看见了！”
那对躲在角落里的农民工夫妻更是红了眼眶，男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同志，他们拿个假瓶盖，非要骗俺们给闺女看白血病的救命钱呐！要不是这位小哥出手，俺们一家子可就没活路了……”
许哲神色平淡地拂了拂衣襟，从花衬衫男人身边的地上捡起那枚劣质的易拉罐拉环，径直递到老乘警面前。
“同志，拙劣的仙人跳把戏，他们私刻印章伪造粒哆哆饮料的特等奖，专挑老实人下手。”
老乘警接过瓶盖端详了半秒，又低头瞅了一眼地上那几个疼得龇牙咧嘴的熟面孔，顿时气极反笑。
“哟呵，这不是三条子那帮人吗？上个月刚从拘留所放出来，这就又干起老本行了？真拿这趟车当你们自家提款机了！”
“走吧，送你们再进去喝一回茶！”
老乘警直接从腰后掏出银光闪闪的手铐。
“咔嚓！咔嚓！”
冰冷的金属圈毫不留情地将花衬衫几人的手腕死死锁住。
几个乘警动作麻利，连拖带拽地把这几个狼狈不堪的骗子从地上拎了起来，顺手将地上的假拉环和装钱的黑胶布包装进物证袋。
“走！去乘警室慢慢交代！”
随着一众骗子被押解离开，原本剑拔弩张的车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围观的乘客们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那对农民工夫妻满眼感激，互相搀扶着走到许哲跟前，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大恩人呐，您是俺们全家的大恩人……”
许哲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两人的胳膊，硬生生将他们拉了起来。
“举手之劳罢了，赶紧收好钱，去春城给孩子治病要紧。”
想了想，许哲说道：“对了，你们孩子的病，你们可以去中州的第一人民医院去治。”
夫妻俩刚想说他们没钱，许哲就接着到：“你们去了之后，医院会根据你们的情况，让你们去申请儿童大病救助基金，花不了多少钱的。”
“真的吗？真的有好心人帮忙救我们孩子？”
农民工夫妻眼睛一亮。
许哲点点头，“这个基金是会如实帮助需要帮助的儿童的，如果你们去了申请不了，可以打这个电话。”
许哲把他的号码念了一遍，农民工夫妻连忙念叨几遍记住了，又千恩万谢地退回座位。
许哲摆了摆手，微微后仰，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哐当——哐当——”
列车在漫长的铁轨上不知疲倦地奔波了几个小时。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沉重的绿皮车厢终于缓缓驶入春城火车站的站台。
许哲拎起简单的行李，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迈出阴冷的出站口。
几天不回来，零九年的春城依旧透着一股正在野蛮生长的活力。
他站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刚下客的桑塔纳出租车。
“师傅，去山歌剧组基地。”
随着车门重重关上，引擎发出一声轰鸣，桑塔纳在扬起的尘土中朝着郊区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山歌剧组基地那间略显简陋的平房办公室里，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因为有女人在，而且这群人里面最牛逼的女人还是他们老板，因此没人敢抽烟，一个个嚼着甘蔗，杯子里装着小甜水开会。
年婉君双手撑着桌面，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野心与狂热。
“现在，传统的录播很少有人看了！咱们要赚钱，要吸引眼球，就必须搞直播！”
年婉君的手指重重叩击着桌面，震得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这年头的老百姓缺什么？缺新鲜感！咱们的节目必须有趣，必须让他们觉得这山歌就是给他们量身打造的！”
坐在一旁的导演张扬烦躁地抓着本就稀疏的头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老板，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直播的技术要求多高？稍有差池那就是播出事故，咱们剧组里那帮老爷们能行？”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这可是风口！”
年婉君毫不退让，凌厉的目光直逼张扬。
这时候，一直蹲在墙角嚼甘蔗的编剧高老三起身，抱着一个翻得卷边的旧笔记本凑了上来。
“俺觉得婉君妹子这路子能成！”
高老三涨红了脸，粗糙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用力点戳。
“俺刚才琢磨了几个大方向，既然要搞直播，咱们就不能在影棚里干巴巴地站着！咱们搞原生态山歌连唱！”
年婉君眼睛一亮，立刻接茬。
“怎么个原生态法？”
“脱掉那些不合时宜的西装皮鞋！”
高老三双眼放光，手舞足蹈地描绘着脑海里的画面。
“让歌手全都穿上最地道的民族服饰！直接把摄像机架到田间地头去！”
“背后就是金黄的麦浪和绿油油的苞米地，哪怕脚上沾着泥巴，哪怕满头大汗，就站在田埂上扯着嗓子唱！”
高老三猛地一拍大腿。
“这么接地气的画面，绝对能一把抓住劳动人民的眼球，引发大伙儿内心最深处的感触！”
高老三的话音刚落，年婉君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搪瓷杯里的茶水险些溢出。
“好！这个想法好！”
“而且，我们不仅要原生态，还要搞山歌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