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逐渐被贪念吞噬的脸庞,许哲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冷,威压倾泻而出。
他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冰水。
“我劝你们趁早把这作死的心思给我咽进肚子里,不要作死!”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神仙难断寸玉,别看你们现在手里攥着点拍山歌剧挣的辛苦钱,若是真不知死活去沾赌石的圈子,只要玩得稍微大一点……”
许哲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庞。
“用不了一天,就能让你们输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许哲那夹杂着寒意的厉声警告,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离等人的天灵盖上。
张离猛地打了个哆嗦,眼底那抹被一夜暴富勾起的贪婪瞬间烟消云散,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老板您指哪我们打哪!您不让碰的东西,兄弟们就算剁了手也绝不沾半点!”
周围几个小年轻连连附和,目光中满是敬畏。
开什么玩笑?
跟着眼前这位手段通天的大金主,拍拍短山歌就能吃香喝辣,谁还敢不知死活地去碰那种掉脑袋的阎王买卖!
夜风渐冷,桌上的空酒瓶堆成了一座小山。
直到晚上十点,剧组众人才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准备散场。
烧烤摊老板搓着满是油污的手,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手里紧紧捏着十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许老板,您今晚大方,兄弟们敞开了吃喝,拢共也就造了八千九百多!这剩下的一千来块,您收好!”
许哲连眼皮都没抬,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随手将那叠钱推了回去。
“留着吧,权当今晚给你们压惊的茶水钱。”
“谢谢老板!祝老板发大财!”
望着许哲和年婉君并肩远去的背影,老板激动的嘴唇直哆嗦。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拽下腰间的脏围裙,用力甩在油腻的砧板上。
“老婆!收摊!把两个小子叫上!”
老板娘愣在满是炭灰的烤炉前,手里还攥着半把没烤完的羊肉串,满眼不可思议。
“这才十点半,不卖啦?”
“卖个屁!今晚这几桌挣的,顶咱们往常熬到凌晨三四点干上两天的!”
老板豪气干云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角满是辛酸熬出头的痛快。
“走!带你们娘俩去金碧辉煌开个包厢,唱歌去!今天必须早点下班嗨皮一下!”
……
另一边。
凯悦酒店,顶层套房。
厚重的实木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锁舌闭合声,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昏暗的玄关处,许哲按下廊灯开关,一具柔软带着馨香的娇躯狠狠撞入他的怀里。
年婉君纤细的双臂死死勒住他的脖颈,抱得那样紧,仿佛要把自己揉碎了嵌进他的骨血里。
“许哲,我好想你!”
年婉君声音闷闷地说道。
“老婆,我也想你!”
许哲眸光一暗,大掌托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拦腰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年婉君惊呼出声,双腿本能地盘住男人的腰身。
昏黄的壁灯下,许哲将她轻轻抛在柔软的大床上。
两人的视线在灼热的空气中轰然相撞,干柴烈火般的渴望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的温度。
久旱逢甘霖,小别胜新婚的狂热几乎将所有的理智吞噬殆尽。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大床上,年婉君睡颜恬静,眼角还残留着一抹疲惫的娇媚。
许哲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披上外套下楼去买早饭。
刚走到长街的一半,兜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刘院长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声。
“许先生……两百万,两百万到账了!一分不少啊!”
老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景音里隐隐能听到福利院孩子们纯真欢快的笑闹声。
“我今天一早就联系了施工队来修缮漏水的屋顶!中午就给娃们加肉!”
“还有,我已经托人去请手艺师傅教授技能了,孩子们的未来很有盼头啊……”
许哲仰起头,深吸了一口初秋清冽的空气。
他欣慰点点头,“只要钱花在刀刃上就行,不够随时找我。”
时光在许哲和年婉君两人毫无节制的温存中悄然滑过。
第三天上午,许哲拎着热气腾腾的生煎包和豆浆刚走到酒店楼下,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毕敏那透着几分慵懒与杀伐果断的嗓音穿透电波。
“我今天回春城了。”
许哲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语气平静。
“韩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狼子野心的狗东西!暗地里转移公司资产不说,还动用黑手段把几个普通供货商往死里迫害,证据我全移交进去了,下半辈子,他就在里面老老实实坐牢吧。”
许哲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那就行。”
毕敏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商人的精明与期待。
“今天下午,那批原石就进我毕家的库房,你亲自过来取一趟?”
“没问题,下午见。”
推开套房大门,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年婉君已经醒了,正裹着宽大的白色浴袍坐在床沿边。
宽大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几枚惹眼的红梅。
看到许哲拎着早饭走过来,她那张清冷高傲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醉人的红晕,羞恼地扯了扯领口。
许哲许哲轻笑出声,大步上前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起床吃饭?还是想继续睡?”
年婉君从他怀里挣脱出半个脑袋,狠狠瞪了他一眼,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抗议的咕噜声。
“要吃!都怪你,睡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我快饿扁了!”
许哲打开餐盒,将一个焦脆的生煎包夹到她嘴边,看着她像只护食的小猫般咬下一大口,汁水四溢。
“下午陪我去趟毕家库房,原石到了。”
年婉君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咽下嘴里的食物,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