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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3章 时光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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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好几年过去了。中南半岛看似迎来了和平统一,却只是从战乱泥潭中走了出来,迈入另一个泥潭。

    缅地一如既往的混乱,各族各派混战不止,从未见过一天的太平。各地暴乱四起,经济一泻千里,和平像是别人家的好事,只能听的见,自家却看不着。

    北越如愿熬走了花旗,花了几年时间击败了南越,实现了统一,却在这个时候完全抛弃了华夏,转而投入毛熊的怀抱。曾经并肩作战的同志,转身就能换一副面孔。这也证明了丁伟和闫森的判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世上没有什么比“利益”二字更容易将情义翻篇。

    同时也将老、柬两地拖入毛熊的控制中。印支地区实际上从西方控制转入毛熊主导。换了个主子,就能过上好日子?历史早说过答案,可惜总有人不信邪。也注定在前进的道路上再一次陷入泥潭。

    华夏也在寻求破局。1971年,通过乒乓球外交,初步破冰;第二年实现两国关系初步正常化,同年花旗总统访华,正式开启外交层面直接接触。小小的一个球,撬动了大国之间格局。

    借此机会,华夏开展“四三计划”,大量引进先进设备,以期对苏制老旧设备进行更换。工人们摸着崭新的西方机器,才发现老大哥也不过如此,心里既兴奋又不是滋味:什么时候,咱们自己能造出这样的东西?

    尽管花旗国内反对声不断,对华夏压制势力反复鼓吹威胁论,甚至由于“水门事件”,使得访华后一系列项目可能泡汤。但是,形势说明了一切。嘴硬不如肚子饿,道理就这么简单。

    1972年开始,花旗国内经济“滞胀”问题凸显。失业率极速上升,产品滞销,很快影响到美元体系。曾经挥舞美元当世界钞票的霸主,也得低头找销路。

    不久后,美元体系崩塌,“石油危机”又开始爆发。油管子一掐,西洋东洋一起哆嗦。进而使得东瀛经济遭重创。由于东瀛资源贫瘠,不得不转移制造业,寻求破局。而当时的议员普遍赞同犹太财团的方法:“把脏活累活甩出去,自己轻装上阵,寻求新的增长点。”

    不少经济体意识到犹太财团或许是对的。所以,东瀛和花旗开始经济转型,他们将重资产、重工业转出。恰在此时,亚洲也在变。

    宝岛开始了“蒋氏交班”,经国逆势而上,举债开始产业建设。包括机场、港口、钢铁、电力项目。为进一步腾飞蓄力。借钱搞建设,胆子够大,眼光也够毒。

    南韩抓住时机,开启工业化,完美承接东瀛转型,将汉江奇迹落地,化为实体化基础。朴家虽不讨喜,但那一代人确实拼了命。

    华夏已完成交接班,开始寻求产业改革。这一时期以换老旧设备、引进技术为主。步子不敢迈太大,怕扯着伤疤。

    港岛踏上最大福利,恰逢港英政府改革,清除黑警,成立廉政公署,开始放开限制,开放华人资本。

    此时由于时期特殊,港人有四成是适龄年轻人,是东南亚劳力最充足、性价比最高的地区,且享受最好的政策与福利,开始正式腾飞。

    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真不讲道理——同样是华人,有的在炮火里逃难,有的在霓虹灯下数钞票。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演进,于林译而言,这段时间里东南亚局势最糟糕的地方,便是缅地了。他也渐渐步入老年,鬓角已悄然染上霜白,腰杆也不复当年那般挺拔。

    坐在缅地的官邸中,他开始细细思忖:究竟何时才能回国呢?

    这些年,他目睹了太多人殒命于泥潭,也见证了太多人在一夜之间平步青云。时代就像一辆失控的马车,有人被狠狠甩落,有人则死死攥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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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究也是个常人,渴望回到老家安享晚年,思念着母亲,可“沪市”这两个字,在他心中早已变得模糊难辨。

    他和丁伟都在忧心同一件事:政策会不会发生变动?

    丁伟和他并非害怕回家,他们忌惮的是身边那些小人。这些年冷眼旁观,他们看得再清楚不过了。国民政府曾有过一片大好的局势,结果呢?奈温将军也曾有过何等有利的局面,结果呢?曾经的老大哥是共生共产,平等分配的标杆,结果呢?

    他们惧怕的并非明面上的事物,而是那些来自背后的暗箭。政局变动之后,人心会变成什么模样,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人一旦沾染了些许权力,很快便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跨越阶层之后,往往会回过头去踩踏原先的阶层,转而巴结更高的阶层。

    老大哥在苏勋宗的带领下,开始正式推行阶层固化。而华夏则在全力破除这批人的幻想。这场斗争持续了十年。直到这一年……

    记得这一天是这样的……

    那天清晨,元旦刚过没多久,丁伟和林译正凑在一起,不住地感慨着。

    “谁能想到啊……小鬼子还真会有样学样啊……”丁伟的语气里满是复杂的喟叹。

    “是啊,他们眼下该是迈出第一步了,脑子确实灵光。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内里的路数却清晰得很。”林译顺着他的话头应和,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认同。

    “谁都没料到,他们竟也走了这条路,倒确实是找准了那个平衡点。”丁伟垂着头,声音低沉了几分。

    “其实这样反倒好,年纪几何,从事什么营生,收入多寡,全都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多省心。”林译说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就在这时,丁伟随手拧开了旁边的电台。

    电台里立刻传出一个无比沉痛的声音,缓缓播报着:“今天,我们怀着极其沉痛的心情,悼念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久经考验的……”

    丁伟猛地一愣,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直勾勾地盯着电台,喃喃道:“阿译,这东西……是坏了吧?”

    他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这东西坏了!肯定是坏了!”

    说着,他一把将电台狠狠砸在地上,直到它变成一堆碎片,随后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他好得很,好得很啊……”

    “老丁!”林译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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