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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市的晨雾刚漫过星海区码头,三艘乌篷船便悄无声息地靠了岸。
穆青燎立在船头,玄色劲装的下摆沾着江雾的潮气,
腰间七钉短刀的银钉在薄雾里泛着冷光。
元昊攥着短刀跟在身后,左臂绷带又渗了新血——昨夜在船舱里,
他因多问了句“要不要先探探龙门会的布防”,就被穆青燎用刀背砸了胳膊,
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洛影贴着船舷滑下,铁链在掌心绕了三圈,链尾的铁钩勾住码头的木桩,
动作轻得像只夜猫。
他扫过码头上巡逻的龙门会弟兄,
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半年前他跟着程锋在这码头吃了亏,断了两根肋骨,
这笔账总得算。
霍俊杰最后上岸,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木盒,盒里藏着他磨了三年的“透骨钉”。
他走到穆青燎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穆大人,丁羽的人在码头西头设了暗哨,货船都集中在北港。”
穆青燎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向远处龙门会的旗帜。
晨雾里,那面绣着龙纹的旗帜猎猎作响,像在嘲讽他们这伙“不速之客”。
他指尖在七钉刀鞘上轻轻一叩:
“分两路。
洛影,你带元昊去北港,把苏彦的货船凿沉三艘,动静越大越好;
霍俊杰,跟我去星海区,找新龙会的老鬼——他手里有龙门会的布防图。”
“是!”
洛影应得干脆,铁链一甩就缠上了码头的脚手架,翻身便往北港掠去。
元昊咬咬牙,也提刀跟上,
只是路过巡逻弟兄的藏身处时,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他怕苏彦突然从雾里跳出来,
那记“龙返”的刀风,至今还让他夜里做噩梦。
北港的货船正忙着装卸,龙门会的弟兄们扛着木箱往来穿梭,
丁羽的副手赵磊正站在货舱顶清点数目。
洛影突然从帆布后窜出,铁链如毒蛇般缠上赵磊的脚踝,
猛地一拽——赵磊惊呼着摔下货舱,
刚要摸腰间的短刀,就被元昊的短刀抵住了咽喉。
“别动!”
元昊的声音发颤,却故意拔高了几分,
“让弟兄们停手,不然我宰了他!”
巡逻的弟兄们瞬间围了上来,短刀出鞘的脆响刺破晨雾。
洛影却毫不在意,铁链横扫,打翻两名冲在前头的弟兄,
同时一脚踹向货船的船底——“咚”的一声闷响,船板被踹出个窟窿,
江水瞬间涌进船舱。
“凿船!”
洛影(RRSS+)嘶吼着,铁链缠上货船的桅杆,用力一扯,
桅杆轰然砸向另一艘货船的甲板,木箱滚落江中,溅起大片水花。
元昊(RRSSS)也反应过来,短刀劈向船绳,几艘货船的锚链应声而断,
在江里打了个转,撞在一起。
西市的“老鬼茶馆”里,
老鬼正摩挲着手里的紫砂壶——他原是新龙会的账房,龚庆豪死后就躲在西市,
靠卖龙门会的消息混饭吃。
穆青燎刚踏进茶馆,老鬼就吓得差点把壶摔了,刚要喊人,
霍俊杰的透骨钉已钉在他手边的桌沿,钉尖离他的手指不过半寸。
“穆……穆大人,您怎么来了?”
老鬼的声音发颤,手心里全是汗。
穆青燎坐在他对面,指尖敲了敲桌面:
“龙门会的布防图,还有苏彦留在龙海的人——比如凌岳那小子的老娘,藏在哪?”
老鬼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向门外:
“布防图我有,但凌岳的娘……丁羽上个月就把她接到华东区总部了,
说是‘怕有人找麻烦’。”
霍俊杰突然扣住老鬼的手腕,透骨钉抵在他的脉门:
“没说实话?”
“真的!”
老鬼疼得脸发白,
“我亲眼看见丁羽派了十个弟兄护送,总部的后院还加了三道栅栏,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穆青燎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原想抓个苏彦的软肋要挟,没成想丁羽倒先做了防备。
他站起身,七钉刀的刀鞘撞在桌腿上:
“把布防图交出来,
再带我们去趟龙门会的粮库——苏彦在云州要养城东的弟兄,
粮库断了,他总得回来救火。”
老鬼不敢不从,哆嗦着从床底翻出张泛黄的图纸,
上面用朱砂标着龙门会的暗哨和粮库位置。
霍俊杰接过图纸,扫了一眼就揣进怀里,透骨钉仍抵着老鬼的后背:
“前面带路。”
此时的北港已乱作一团。
丁羽接到消息时,正陪着凌岳的老娘在后院择菜——那是苏彦临走前特意嘱咐的,
“照顾好凌婶,就当照顾我娘”。
他攥着铁尺就往外冲,身后的弟兄们已扛着短刀集合,脚步声震得青石板发颤。
“赵磊怎么样了?”丁羽问迎上来的弟兄。
“被元昊那厮押着,洛影还在凿船,已经沉了两艘了!”弟兄的声音带着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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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羽的铁尺在掌心转了个圈,眼底泛起厉色:
“跟我来!先救赵磊,再拿洛影——苏老大不在,咱们不能丢了龙门会的脸!”
北港的江雾还没散,丁羽就带着弟兄们冲了进去。
他一眼就看见被铁链缠在桅杆上的赵磊,洛影正用铁链抽打着试图靠近的弟兄,
铁链扫过木桩的“咔嚓”声听得人牙酸。
丁羽(RRSS+)突然加速,铁尺直刺洛影后心——这招是苏彦教他的“龙返”变招,
快得让洛影都没反应过来,只能仓促转身用铁链格挡。
“当!”
铁尺撞在铁链上,火星溅在丁羽的手背上,他却没退,反而借力往前一步,
铁尺横扫,擦着洛影的脖颈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洛影惊出一身冷汗,铁链猛地缠向丁羽的铁尺,想把武器夺过来,
却没料到丁羽早有准备,突然松手,铁尺顺着铁链滑向洛影的手腕,
同时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洛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刚要喊元昊帮忙,就见元昊已被两名弟兄缠住,短刀被打得节节败退,
赵磊趁机挣脱铁链,一拳砸在元昊的脸上——元昊惨叫着摔倒,鼻血瞬间流了满脸。
“撤!”
洛影嘶吼着,铁链缠住一艘货船的船帮,翻身跃上船,元昊也连滚带爬地跟上。
丁羽要追,却被赵磊拉住:
“丁哥,船要沉了,再追会被拖进江里!”
丁羽望着渐渐远去的乌篷船,铁尺攥得咯咯响。
江风卷着水雾吹过来,他突然瞥见货船甲板上掉了个木盒——是霍俊杰落下的,
盒盖开着,里面的透骨钉闪着幽光,钉身上刻着个“穆”字。
“穆青燎……”
丁羽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寒意比江雾更甚,
“去给苏老大传信,就说龙海来了‘客人’,想拆咱们的家。”
弟兄们领命而去,丁羽转身看向被凿沉的货船,还有满地散落的木箱。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照在江面上,
却暖不透这码头的冷意——他知道,穆青燎这伙人不会善罢甘休,
龙海的平静,怕是要被彻底搅碎了。
而此时的西市粮库外,穆青燎正看着霍俊杰用透骨钉撬开库门。
老鬼被他用刀抵着脖子,哆哆嗦嗦地说:
“里面有五十块金条,还有二十箱开山都是给云州的弟兄准备的……”
穆青燎没说话,只是抬手给了霍俊杰一个眼神。
霍俊杰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吹亮后就往粮库的草垛上扔——火光瞬间窜起,浓烟滚滚,
很快就染红了龙海的半边天。
“穆大人,够了……再烧就引龙门会的人来了!”老鬼哭喊着。
穆青燎却盯着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的就是他们来。
苏彦在云州想安稳?没那么容易。”
他转身往外走,七钉刀的刀鞘扫过老鬼的肩膀:
“你留在这里,告诉丁羽,
想保龙海的粮库,就让苏彦三天内滚回龙海——不然,下次烧的就是他的龙门会总部。”
老鬼瘫在地上,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光,绝望地闭上了眼。
而穆青燎带着霍俊杰消失在西市的巷弄里,只留下漫天火光和浓烟,
在龙海的上空,织成一张威胁的网。
华东区龙门会总部,丁羽刚收到粮库失火的消息,拳头就重重砸在案上。
桌案上的密信还没折好——那是苏彦从云州传来的,
说城东联盟刚稳住,罗刹堂又在城隍区增了人手,暂时回不了龙海。
“丁哥,怎么办?粮库烧了一半,穆青燎还放话,让苏老大三天内回来!”
赵磊捂着受伤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丁羽拿起案上的铁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还能怎么办?守!粮库剩下的粮食转移到南区货仓,加派三倍弟兄巡逻;
凌婶那边再调五个好手看着,绝不能让穆青燎抓了把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的弟兄们,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老大在云州扛着城东的事,咱们不能让他分心。
穆青燎想逼苏老大回来,
咱们就偏不让他得逞——龙海是咱们的根,就算拼了命,也得守住!”
弟兄们齐声应和,短刀出鞘的脆响在堂内回荡。
丁羽走到窗边,望着粮库方向的浓烟,心里清楚,这只是穆青燎的第一招。
接下来的三天,龙海的每一寸土地,都得用刀枪来守了。
而巷弄深处的乌篷船里,穆青燎正擦拭着七钉刀。
霍俊杰递来一张纸条:
“元昊和洛影已经去了江西市,
想找那边的地头蛇黑龙会——苏彦统一龙海后,还有些人恨苏彦,说不定能拉拢过来。”
穆青燎接过纸条,看都没看就揉成了团:
“不用拉拢,让他们去闹。
闹得越大,丁羽就越慌,苏彦就越难办。”
他将刀归鞘,望向龙门会总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三天后,要是苏彦不回来,咱们就去会会丁羽——我倒要看看,
没有苏彦的龙门会,是不是真的硬气。”
江风顺着船篷的缝隙吹进来,带着粮库的焦糊味。
龙海的夜色渐渐降临,码头的灯笼亮了起来,却照不亮藏在暗处的刀光。
一场围绕着“苏彦归期”的较量,已在龙海的街头巷尾,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