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脸上的阴笑瞬间被怒意撕碎,他没想到这两个拼得你死我活的对头,
转眼就能拧成一股绳,当即啐了一口,手里的砍刀猛地出鞘,嘶吼声震得落叶纷飞:
“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们想一起死,老子就成全你们!
给我砍!一个不留!”
六七十号养精蓄锐的新岩人马瞬间疯涌而上,开了刃的砍刀带着寒光劈头盖脸砸下,
钢管挥舞的破风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鹏和陆铮几乎是同时动了,两人背靠背死死贴在一起,
把彼此最薄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
江鹏手里的钢管横扫而出,带着积攒了整场的怒火,
一棍就砸在冲在最前面的新岩学生膝盖上,骨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
那人当场跪倒在地。
陆铮则反手甩棍精准格开劈向头顶的砍刀,金属相撞溅起火星,
他借着格挡的力道侧身拧腰,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上,那人倒飞出去,
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伙。
可他们终究是拼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身上的伤口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
江鹏的左胳膊本就挨了重棍,此刻抬臂格挡时越来越僵,一个没留神,
后背就被钢管狠狠砸了一下,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
陆铮立刻回身一棍抽开了趁机劈向江鹏的砍刀,吼道:“撑住!”
“老子还用你说?”
江鹏咬着牙抹了把嘴角的血,
反手一棍砸在那人手腕上,砍刀当啷落地。
可局势依旧在飞速恶化。
新岩的人手里握着不少开刃的家伙,
而江华职高的众人早已是强弩之末,个个带伤,手里的家伙也大多变了形。
博文被三个持砍刀的人围在中间左支右绌,胳膊上很快被划开一道深可见肉的口子,
鲜血瞬间浸透了卫衣;赵子武本就被打得胳膊抬不起来,
此刻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单手挥棍,可没几下就被人一棍砸在腰侧,重重摔在地上,
瞬间被几人围堵;林默的双持甩棍早就丢了一根,剩下的一根死死护着身前的兄弟,
肩膀被钢管砸中后,整条胳膊瞬间麻得失去了知觉。
包围圈越缩越小,江华职高的人被逼得一步步后退,后背紧紧贴在一起,
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脚下的落叶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地粘在鞋底。
赵烈站在圈外,看着节节败退的众人,笑得越发狰狞,手里的砍刀指着他们嘶吼:
“给我往死里打!
废了这两个带头的!
以后江华职高,就是老子的地盘!”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林子入口处突然炸响一声震彻树林的怒吼,
像惊雷劈开了昏沉的暮色:
“我去你妈的赵烈!
江华职高的地盘,轮得到你个外校的杂碎撒野?!”
赵烈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林子入口处,乌泱泱的人影潮水般涌了进来,为首的三个少年个个气势慑人。
走在最前面的唐宇手里拎着一根加粗的钢管,校服外套敞着,眼神冷得像刀;
他身侧的吴凯手里攥着两把甩棍,嘴角噙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
另一边的肖振飞赤手空拳,一身腱子肉绷得紧紧的,身后跟着的一百多号高二学生,
个个手持钢管、甩棍,脚步整齐划一,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瞬间就把新岩的人反围在了中间。
是高二组的三个老大,唐宇、吴凯、肖振飞,带着整个高二的兄弟,来了!
“唐宇?!”
江鹏眼里瞬间燃起了光,他没想到,自己和陆铮斗得你死我活,
关键时刻,竟是向来不掺和高低年级纷争的高二出手了。
唐宇一钢管狠狠砸在地上,震得落叶纷飞,目光扫过满地的伤员,
最后死死锁在赵烈身上,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赵烈,你真当我们江华职高是你家后院?
带着人跑到我们地盘上伤我们的人,
真当我们高二的都是死的?”
吴凯也往前一步,双持甩棍“唰唰”弹开,冷笑一声:
“我们高低年级怎么斗,那是我们江华自己家的事。
轮不到你个外校的狗东西,在这玩阴的挑事!”
肖振飞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挥,身后一百多号高二的兄弟齐齐往前压了半步,
震天的怒吼炸响在树林里:
“干翻他们!让他们滚出江华!”
局势瞬间天翻地覆。
原本被逼到绝境的江华职高众人,看到援军到来,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气,
原本抬不起的胳膊再次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眼里重新燃起了狠劲。
而新岩的人瞬间慌了神,他们本就是等着捡漏的乌合之众,此刻被前后夹击,
人数上更是被彻底碾压,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握着砍刀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晃。
“给我冲!”唐宇率先怒吼一声,带着高二的兄弟疯涌而上。
一百多号养精蓄锐的汉子如同猛虎下山,冲进战圈里瞬间撕开了新岩人的防线。
吴凯的双持甩棍左右开弓,专挑对方握刀的手腕打,所过之处,砍刀钢管掉了一地;
肖振飞赤手空拳冲进人群,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一拳砸在一人胸口,
那人当场倒飞出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江鹏和陆铮也瞬间抓住机会,带着仅剩的兄弟发起了反击。
江鹏一钢管砸翻身前的人,对着博文吼道:
“把地上的兄弟都护起来!”
陆铮则带着林默和乔斌,撕开了新岩人的侧翼,两人背靠背配合得竟无比默契,
所过之处,没人能挡得住一招半式。
不过短短几分钟,新岩的人就彻底垮了。
有的扔了手里的家伙转身就想跑,却被守在出口的高二兄弟一棍砸了回来;
有的直接抱头蹲在地上,再也不敢动;
还有的负隅顽抗,转眼就被三五个人围上去打趴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战圈里,只剩下站在中间的赵烈。
他看着自己带来的六七十号人,转眼就躺的躺、降的降,
脸上的狰狞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疯狂。他算准了每一步,算准了江鹏的重情义,
算准了陆铮的护短,唯独没算到,江华职高的人就算内部斗得再凶,
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拧成一股绳的一家人。
“赵烈!”
一声冷喝炸响在耳边,赵烈猛地抬头,就看见陆铮正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陆铮浑身是血,黑色夹克被划得稀烂,嘴角的伤口还在淌着血,
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像寒冬的冰。
他随手把已经变形的甩棍扔在地上,赤手空拳,一步步朝着赵烈逼近。
“你不是想废了我吗?”
陆铮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不是想占了江华职高吗?
来,我陪你打。”
赵烈看着陆铮,又扫了一眼周围死死盯着他的江华职高众人,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眼里闪过一丝亡命的狠戾,握紧手里仅剩的砍刀,
嘶吼一声就朝着陆铮冲了过去:“老子先废了你!”
开了刃的砍刀带着寒光直奔陆铮的胸口,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可陆铮却丝毫不闪不避,就在砍刀即将劈到身上的瞬间,他猛地侧身,
左手精准地攥住了赵烈握刀的手腕,右手手肘带着千钧之力,
狠狠砸在了赵烈的胳膊肘上。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赵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
他还没从剧痛中反应过来,陆铮已经攥着他的手腕狠狠一拧,
膝盖同时往上顶,重重撞在了他的小腹上。
赵烈疼得浑身蜷缩,脸瞬间白得像纸,嘴里的酸水混着血沫一起吐了出来。
可陆铮的攻势没有半分停顿,他松开手,反手一拳狠狠砸在赵烈的脸颊上。
这一拳带着所有被算计的憋屈、兄弟被打的怒火,还有这场荒唐血战的愤懑,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烈的脸上。
赵烈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满是血污的落叶里,
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牙齿都掉了两颗,嘴里全是血。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刚抬起头,陆铮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再也动弹不得。
“我说过。”
陆铮低着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赵烈,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躲在背后装神弄鬼的杂碎,今天总要揪出来的。”
赵烈还想嘴硬,刚要开口,
陆铮脚下的力道又重了三分,他瞬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死死瞪着陆铮,眼里满是怨毒和彻底的绝望。
周围的打斗声早已彻底停了下来。
新岩高校的人,要么被打趴在地动弹不得,要么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没有一个人再敢反抗。
满地都是掉落的砍刀、钢管,还有浸透了鲜血的落叶,
整个小树林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这场由赵烈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以新岩高校的彻底战败,画上了句号。
江鹏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看着脚下被踩住的赵烈,又转头看向陆铮,
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话:
“谢了。
还有……之前的事,对不住。”
陆铮抬眼看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了松,收回了踩在赵烈胸口的脚,
对着江鹏伸出了手:
“过去了。
我们江华职高的事,
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外人想插一脚,不行。”
江鹏看着他伸出的手,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抹了把脸上的血,
伸手紧紧握住了陆铮的手。
两只都沾着血、带着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之前所有的隔阂与恩怨,
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唐宇、吴凯、肖振飞也走了过来,唐宇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对着两人挑了挑眉:
“你们俩啊,差点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要不是林默提前给我们打了招呼,
今天你们俩都得横着出去。”
陆铮和江鹏同时看向林默,林默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铮哥昨天就跟我说了,怕赵烈搞鬼,让我提前联系了高二的三位哥。
毕竟,真要打起来,我们江华职高,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江鹏看着林默,又看了看陆铮,瞬间明白了——陆铮从一开始,
就没真的想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他从一开始就算准了赵烈会来捡漏,早就布好了局。
夕阳彻底沉下了地平线,暮色笼罩了整片小树林。
陆铮看着满地的伤员,对着众人沉声道:
“先把受伤的兄弟送到医院,剩下的人,
把这些新岩的人,全都给我扔出学校去。”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林叶簌簌发抖。
从这天起,江华职高再也没有高低年级的纷争,
高三的江鹏,高二的唐宇、吴凯、肖振飞,高一的陆铮,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而经此一战彻底垮掉的赵烈,再也不敢踏足江华职高半步,
那些抢占地盘的痴心妄想,最终只化作了一场笑话。
这片三不管的小树林,见证了一场荒唐的内斗,也见证了一场热血的并肩。
而属于江华职高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