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扫过江华职高的铁艺大门,校门两侧的墙根下,
两个高二组的男生正叼着烟靠在门柱上,校服外套敞着,
眼神警惕地扫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昨天小树林一战之后,唐宇特意安排了人在校门口轮班盯梢,
防着新岩高校的人过来报复。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顺着人行道缓步走来,与周遭职高学生身上的痞气截然不同。
为首的少年穿着新岩普高笔挺的白衬衫,袖口规整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身形挺拔,眉眼清俊,可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跟在他身侧半步的陈子风,一身黑色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狠戾。
“站住!”
染着黄毛的高二男生把烟蒂往地上一啐,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拦人,上下扫了两人一眼,
语气横得要命,
“哪来的?穿身普高的校服,就敢往我们江华职高闯?
新岩的?赵烈那废物没被打够,
又派你们俩来送死?”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朝着吴熙泰的肩膀推了过去。
吴熙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头都没偏一下,
就在对方的指尖即将碰到他衬衫的瞬间,抬手精准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指尖骤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黄毛整个人被拧得单膝跪倒在地,疼得脸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另一个男生见状骂了一声,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吴熙泰甚至没松开扣着黄毛的手,侧身抬腿,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上。
那一脚看着轻飘飘的,力道却重得骇人,男生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铁艺大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滑落在地蜷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前后不过两秒,两个守校门的男生就被彻底放倒。
吴熙泰松开手,任由黄毛瘫在地上打滚哀嚎,
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碰过对方的手指,
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
他抬眼看向校门口越围越多的学生,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性,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门区域:
“我是新岩普高,吴熙泰。”
这句话一出,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江北高校圈里,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常年稳居江北高校战力榜前三,
一手攥着整个新岩区普高势力的绝对话事人。
吴熙泰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几分,字字清晰地放话:
“告诉江鹏,滚出来见我。
给你们三分钟,他要是不出来,我就拆了他这江华职高的校门。”
围在门口的学生瞬间炸了锅,几个反应快的男生转身就往教学楼里疯跑,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鹏哥!不好了!新岩的吴熙泰打上门了!就在校门口!”
高三教学楼的教室里,江鹏正坐在桌子上,跟博文、杨震核对医院里阿浩和大飞的后续事宜,
听到小弟连滚带爬的喊声,手里的烟猛地顿住,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你说谁?吴熙泰?”
江鹏“啪”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是他!鹏哥!
他放倒了两个高二的兄弟,放话让你三分钟之内出去,不然就拆校门!”
江鹏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太清楚吴熙泰的分量了。
去年江北高校圈的地下拳赛,他亲眼见过吴熙泰只用三十秒,
就KO了当时江北高校圈里数一数二的刺头。
赵烈在吴熙泰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艹。”
江鹏低骂一声,一把抄起桌洞里磨得发亮的钢管,对着身后吼道,
“都跟我走!”
博文、杨震、赵子武瞬间抄起身边的家伙,三四十号高三的兄弟齐齐起身,
乌泱泱地跟着江鹏往楼下冲,沉重的脚步声震得走廊都仿佛在发颤。
校门口,三分钟刚到。
吴熙泰依旧站在原地,陈子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
两人面对越围越密的江华职高学生,没有半分怯意,
反而像两头蓄势待发的豹子,周身的气场压得没人敢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被硬生生分开一条道。
江鹏带着人走了出来,他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钢管,脸上戾气翻涌,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吴熙泰时,脚步还是下意识地顿了顿,整个人愣了一瞬。
那张清俊却冷冽的脸,和他去年在拳赛上看到的模样分毫不差。
江北高校战力榜前三,新岩普高的天,吴熙泰。
吴熙泰也精准锁定了他,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扫过江鹏身后乌泱泱的人群,
淡淡开口:
“怎么?江鹏,就这么怕我?
带这么多人,是想跟昨天一样,仗着人多以多欺少?”
江鹏瞬间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震动,往前跨了两步,与吴熙泰隔着三米远站定,
手里的钢管往地上狠狠一杵,瓷砖瞬间裂出细纹,沉声道:
“吴熙泰,我江华职高跟你新岩普高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今天打了我的人,堵到我校门口,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吴熙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可笑意刚起,
眼底的温度就瞬间降至冰点,
“江鹏,你在江北高校圈混了三年,
不会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吧?”
他往前跨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字字都带着怒意:
“赵烈是我吴熙泰的人。
就算他蠢,就算他办事不利输了场子,那也是我新岩内部的事,
轮不到你们江华职高的人,
把他打断胳膊打进医院,还踩着我们新岩的脸立威。”
“江北高校圈的规矩,祸不及主事人,输了认栽,不赶尽杀绝。”
吴熙泰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江鹏带着人把我的人打成残废,
就是坏了规矩,就是打我吴熙泰的脸。”
身后的赵子武瞬间炸了,往前冲了半步,钢管攥得咔咔响,怒吼道:
“你他妈放屁!
是赵烈先阴我们在先!
设计让我们自己人火并,
还带人埋伏想把我们全废了,我们没打死他就算手下留情!”
“闭嘴。”
吴熙泰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两个字。
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竟让暴怒的赵子武瞬间僵在原地,
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死死攥紧了手里的钢管。
吴熙泰的目光重新落回江鹏身上,语气里的冷意又重了三分:
“今天我来,就两件事。
第一,让陆铮和你,跟我回新岩,给我躺在医院里的兄弟磕头道歉。
第二,从今往后,江华职高的人,见了我们新岩普高的,绕道走。”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江鹏身后的兄弟彻底炸了,齐齐往前压了半步,
手里的钢管、甩棍碰撞出刺耳的脆响,怒骂声此起彼伏。
“我去你妈的!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也敢让我们鹏哥磕头?”
“新岩的杂碎!真当我们江华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鹏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干废他!”
吴熙泰面对几十号人的暴怒,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死死盯着江鹏,
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怎么?这就是你的答复?”
江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钢管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身后三四十号高三的兄弟已经摆开了架势,甩棍齐刷刷弹开,眼神里全是狠劲。
而吴熙泰身侧的陈子风,也缓缓抽出了藏在卫衣里的甩棍,
帽檐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整个校门口的空气彻底凝固,剑拔弩张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场血战,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随时都可能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