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蜂巢,出动!”
一声令下,无人机蜂巢的货柜同时打开,无人机从发射架上弹射起飞。
成千上万架无人机弹射出箱,机翼在瞬间展开,尾部的喷口喷出淡蓝色的火焰。
无人机群升到半空中,遮天蔽日,像一片移动的黑云。
炸弹从机翼下脱,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样砸在尸潮前沿。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焰和灰白色的烟尘交织在一起。
像一朵朵盛开的巨花,在灰白色的潮水中绽放。
成千上万颗同时炸开,像是在尸潮中心铺开了一片火毯,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丧尸的残肢向四周扩散,方圆几百米内的丧尸全部被掀翻,残肢断臂像雨点般下。
防线上,穿插在机甲和坦克缝隙的士兵们,抱着步枪看着远在千米之外的开阔地上。
看到刚刚跑出来的尸潮被炸的满天乱飞,顿时欢呼起来。
“好家伙,看这架势挺唬人的!”
“整个核心区北部的尸潮都出来了吧?!”
“数量有些不对劲啊?!整个北部综合起来好几百万,这不像是全部!”
“管他呢,来多少,死多少!”
众人议论之间,无人机群第二波炸弹精准地砸在尸潮最密集的区域。
打光了所有携带的炸弹,调转方向,朝蜂巢车飞去。
紧接着是一阵阵迫击炮脱镗的清脆声从众人身后几百米位置的迫击炮阵地传来。
然后就是一阵阵尖锐的哨音从头顶划过,砸进尸潮深处,爆炸的火光将灰白色的潮水撕开一道道巨大的裂口。
“真壮观啊!”
“迫击炮阵地可算是发挥大作用了,五百多门,可劲造!”
“兄弟们,你们仔细看,这尸潮有些不对劲!”
“嗯,好像比咱们救邢市基地的人时的尸潮,还要疯狂!”
“我的不是这个,怎么没有高阶丧尸呢!?”
“对啊,一二阶丧尸倒是多的很,三阶往上的呢?排长你有看见吗?”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转头看向话的排长,也是一名精神系异能者。
排长此时拿着望远镜来来回回的扫过,淡淡一笑,安慰道。
“不要紧张,之前被引起围堵邢市基地的尸潮里没有二阶,现在这个尸潮多一些一二阶也很正常。”
另一名异能者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目光在远处尸潮里来来回回的扫过。
“排长,三阶以上的丧尸呢?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这不对吧!这可是核心区啊,怎么会没有三阶呢!”
话音刚,身边到底坦克猛地一颤,爆炸声带着气浪,突出炮弹。
磐石坦克的主炮也加入了这场盛宴。
一百多辆坦克一字排开,主炮同时怒吼,炮口直射,喷出的火光连成一片,将半边天都烧红了。
炮弹不是在尸潮外围,是砸在最密集的区域,每一发都能清出一大片空地。
但后面的丧尸立刻填上来,像被石头砸过的水面,涟漪散去,什么都没留下。
迫击炮的曲射和坦克的直射交错配合,一个打前沿,一个打纵深,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进尸潮。
三种重火力远程打击无缝衔接,无人机群炸完迫击炮上,迫击炮打完坦克上,坦克打完无人机群又装填完毕了。
如此往复,像一个永不停歇的绞肉机。
可丧尸太多了,炸完一波又来一波,前面的被炸碎了,后面的踩着碎肉继续往前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也渐渐缩短。
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开火!”
一声令下,全线开火。
刑天重甲的机关炮率先怒吼,弹雨连成一片火墙,狠狠地撞在尸潮上。
如同火鞭撕裂,每一颗子弹都是经过计算机锁定,弹无虚发。
弹雨所过之处,丧尸成片成片地倒下,像割麦子一样。
磐石A2轻型坦克的主炮接踵而至,炮弹砸进尸潮深处,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花。
轻重机枪在防线各处响起,撕裂者步枪的射击声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
所有的枪械耐受性极强,不用担心过热过载,只要弹匣够用,子弹雨就能一直泼洒。
弹雨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尸潮硬生生挡在了五百米外。
丧尸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前仆后继,不知疲倦。
尸潮和防线正式进入了焦灼状态,拼的不是战术,不是技巧,是消耗。
看是毕方城的子弹先打完,还是尸潮先耗尽。
这种战况,不管让任何官方基地的人来看,都会惊掉下巴。
因为能到达和尸潮拼消耗,就已经赢了一半。
但是陈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站在大巴车二楼的瞭望台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银蜻蜓传回的画面在屏幕上跳动。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尸潮上方来回扫视,一寸一寸地寻找。
“藏在哪儿了?”
画面里,尸潮后方,陈勋看到了大量的有等阶丧尸。
可就是没有看到,皮肤皙白的那种,也没有看到众星拱月的城服的核心。
银蜻蜓在宽阔的城市里面穿插,俯拍所有尸潮。
……………
城市中心,一栋残破的摩天大楼中层。
玻璃幕墙碎裂了大半,剩下的也布满裂纹,像一张张蜘蛛网。
风从破碎的窗口灌进来,吹得墙上的枯藤簌簌作响。
一个女人站在窗口,衣衫褴褛,破布条在风中飘动,露出
不是四阶灰白,也不是五阶的苍白,就像和平时期网络上流行的冷白皮一样,像上好的瓷器,没有任何瑕疵。
她的身材曼妙,曲线玲珑,毛发正常。
如果不是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和眨眼时一闪而过的瞬膜以及嘴角微微露出的尖锐牙齿,没有人会把她和丧尸联系在一起。
身上没有一处溃烂,没有一块腐肉,甚至连指甲都是干净整齐的。
她站在破碎的玻璃窗前,一动不动,灰白色的眼睛在远处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身后,十几只四阶丧尸匍匐在地上,姿态虔诚得像朝圣的信徒。
女丧尸身后还躬身站着一个男性丧尸,两米多高,肌肉虬结,苍白色的皮肤紧绷在肌肉上。
也没有溃烂,没有腐肉,身上只有一些战斗留下的疤痕。
他的眼睛有些灰白,没有那个女人那么纯粹,多了一丝浑浊,少了一丝灵性。
他站在女人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目光也在战场上,但没有焦距,像在思考为什么。
女人张开嘴,一口尖锐的牙齿布满口腔,那是食肉者的利器。
看似在嘶吼,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身后那十几只匍匐在地的顶级四阶丧尸,站起身,消失在大楼深处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