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黎斐猛地站起身,那张温和儒雅的面具,终於被彻底撕碎,露出狰狞的本来面目。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你看我,敢不敢!”
龙小筠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砰!”坚硬的会议桌被一掌拍碎。
“龙!小!筠!”
就在此时,一道如同鬼魅般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少主。”
“说!”
“清月小姐昨晚参加了子鼠城的诗会,期间,遇到了一个神秘的蒙面诗人,並且……与之独处了一段时间。”
“独处”黎斐的眼中杀机毕露。
“把那个所谓的诗人,给我找出来。”
“处理掉。”
“是!”
影卫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黎斐缓缓坐回主位,端起面前那杯没有喝完的红色酒品,一饮而尽。
猩红的液体,顺著他的嘴角滑落,让他那张英俊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邪气。
“黎然。”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地开口。
下一秒,一个与他有著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相反的青年,从另一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如果说黎斐是阳光下的谦谦君子,那这个叫黎然的青年,就是黑夜里的毒蛇。
他脸上掛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阴狠。
“哥,找我”
“蜀鹿城那边,你去一趟。”
“哦”黎然来了兴致,“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惹到我亲爱的大哥了”
黎斐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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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给打算给你介绍一门亲事。”
“她叫鹿璃。”
“你去蜀鹿城,提亲。”
鹿璃
黎然的眉头挑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
哦,想起来了。
不就是那个当初学校里的“平民校花”吗!
巳蛇家的柳青,好像还为了她,跟家里闹得挺不愉快。
“哥,你没搞错吧”
“就那种小地方出来的女人,玩玩也就罢了,还提亲她配吗”
“她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重要的是此举有助於我日后的计划。”
“记住,鹿璃此女,性子刚烈,你平时对付女人的那些手段,对她没用。”
“只有提亲,用家族的名义才能稳住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自己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至於娶到手之后,你想怎么玩,都隨你。”
“那行吧。”
黎然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把一个性子刚烈,自命不凡的女人,用最盛大的仪式娶回来,然后再一点一点,把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全部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没有什么,比这更有趣了。
“哥,你放心。”
“不出半个月,我保证让你看到一个最听话,最温顺的弟媳。”
说罢,他吹了声口哨,转身朝著门外走去,背影里都透著一股子迫不及待的囂张。
……
鸿运楼门口。
刘兴一行四人,吃干抹净,心满意足地准备走人。
卫清鳶亲自將四人送到楼下,那依依不捨的模样,看得猪扈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我说……卫大小姐,你別送了。”
“我义父就是回个家,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这整得跟生离死別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义父是个拋妻弃子的渣男呢!”
猪扈这话,让一旁的卫清月气得不轻。
可偏偏,自己的姐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对著那个胖子,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猪少爷说笑了。”
“你们肯赏脸来,是清鳶的荣幸,自然要送到门口。”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刘兴。
“刘先生,路上小心。”
“嗯。”
刘兴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猪扈、苟福、柳青三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
卫清鳶脸上带著傻傻的笑意,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那道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街角的尽头,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卫清月终於忍不住了
“姐!”
“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告诉我,我……我们去找黎斐哥哥!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月儿。”
卫清鳶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也敛去了几分,语气平淡道。
“不要再提那个人了。”
“从今往后,我与他,再无任何瓜葛。”
“为什么!”
卫清月无法理解,“你忘了吗你们……”
“我没忘。”卫清鳶打断了她。
“我只是想明白了。”
“以前,是我太天真,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可是现在……”
她回头,看了一眼刘兴消失的方向,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找到了真正值得我追隨的人。”
说完,她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妹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了鸿运楼。
卫清月一个人愣在原地,夜风吹过,让她觉得有些发冷。
姐姐……有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那自己和黎斐哥哥……
一想到黎斐,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昨夜那个神秘的背影。
浮现出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卫清月的心,彻底乱了。
子鼠城的街道上。
猪扈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走路都带风。
他一巴掌拍在苟福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这瘦弱的犬族少年拍地上。
“兄弟!爽不爽!”
“爽!”
苟福揉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脸上却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兴奋。
今天这一趟,实在是太他妈刺激了!
以前跟在自家父亲身边,见的都是些彬彬有礼的场面,何曾见过如此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的阵仗
“猪哥,我悟了!”
“我以前喜欢一个女孩子,又是送钱又是送礼物。”
“结果人家鸟都不鸟我。”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