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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艳芳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字上,指甲深深嵌入纸面。
她的呼吸停滞了几秒,随即恢复了正常,快得像是从未发生过变化。
“张妙语,没听过。”王艳芳放下报告,语气平静得可怕。
陈田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李胜利以前的下属,后来调到别的部门了,两人私下在一起很多年,去年给他生了个儿子。”
王艳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沉默蔓延开来,咖啡厅里的轻音乐在空中飘荡。
服务生送来美式咖啡,放在王艳芳面前,咖啡的醇香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
王艳芳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王艳芳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陈田田,“你想干什么?”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深秋的风。
“王小姐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合作的,也不是来要挟你的,我就是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毕竟,那个孩子流着李家的血。”
王艳芳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出轨的狗男人,一种是知三当三的贱女人,正好,这两样东西我都碰到了。”
“张妙语现在和我家那狗男人,勾搭在一起,关键我家那狗男人还以为,孩子是他的,真是蠢的可以。”陈田田嘲讽道。
王艳芳盯着陈田田看了很久,眉心微微蹙起,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
“你为什么来找我?这种报告,你寄给李胜利,跟他要封口费,不比来找我有用?”
陈田田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开口:“王姐,你觉得我缺钱吗?”
王艳芳没说话,她知道陈田田没有说谎。
陈田田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嘲讽:“我家那狗男人,跟张妙语搞在一起,而张妙语,是你老公的小三。”
“好笑不好笑?两个吃软饭的东西,竟然都被张妙语钓到了。”
王艳芳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忍住了什么。
王艳芳的声音低沉,“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收拾你老公,还是收拾张妙语?”
陈田田摇头,“不,我老公我自己会收拾。”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男人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关键是还有了野种。”
王艳芳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讽刺。
“两个吃软饭的,都不安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陈田田直言道。
王艳芳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陈小姐,你很直接。”
“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说话难听但理不糙。”陈田田把水杯往旁边一推,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王艳芳没有说话,手在桌下攥紧了包带,指节泛白,精致的法式美甲在手心里留下深深的红印。
李胜利。
结婚十年。
他外面那些女人,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在意罢了。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未必换一个就会好,索性也就没有管。
李胜利怎么玩都无所谓,可千不该万不该留有野种。
王艳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陈小姐,你那个报告,能复印一份给我吗?”
陈田田笑了,从包里又抽出一个文件袋,推了过去。
“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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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艳芳接过文件袋,打开,快速扫了一眼,确认内容无误。
她合上文件袋,放进自己的爱马仕包里。
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平整的香奈儿裙子上没有一丝褶皱。
“陈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王艳芳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田田一眼。
“对了,你那个老公,”王艳芳顿了顿,“需要我帮忙吗?”
陈田田笑着摇头,轻声道道:“不用,我自己来,对付吃软饭的,我最有经验了。”
王艳芳点头,转身走了。
风铃再次响起。
陈田田坐在原位,端起水杯,喝干了最后一口。
系统:“宿主,你为什么要和王艳芳说这些,这可不像你以往的处事风格呀!”
陈田田抿了口咖啡,说:“只是单纯的欣赏对方罢了,至于王艳芳事后怎么做,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王艳芳可比原主富有,比原主有钱。
她的名下有两家化妆品公司,妥妥人生赢家。
可惜,遇到了李胜利这个渣男。
不过,王艳芳可比原主聪明,比原主有手段。
就算李胜利在外面怎么玩,也不敢在王艳芳面前放肆,更不敢像李录一样动杀心,谋家产。
王艳芳同样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工作,至于男人只是拿来应付家里,给家里人一个交代罢了。
所以,只要女人不恋爱脑,就不会伤到自己,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境。
另一边。
李录从张妙语那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深秋的夜风裹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街上行人稀少。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陈田田没有发消息来,没有打电话,没有任何动静。
李录松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拉高了衣领,快步往外走。
张妙语新租的房子在城南一个小区。
李录下楼后,脑海里还回荡着张妙语窝在他怀里的温软触感。
张妙语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小猫叫:“李录,我们以后怎么办呀?”
当时他轻轻拍了拍张妙语的肩膀,掌心下是张妙语光滑细腻的肌肤,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你照顾好孩子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担心,”
声音很轻很稳,像在说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再挺一个月。”
张妙语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李录,她知道李录的意思。
张妙语把脸埋进李录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要不……别冒险了?”
李录的手指插进张妙语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
“不管你有钱没钱,我都爱你,”张妙语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我和孩子都不在乎那些,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行了。”
李录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子一酸,把张妙语抱得更紧了。
怀里这个女人,从不跟他要钱,从不跟他发脾气,从不在意他有老婆。
她只要他这个人,只要他偶尔来看看她和孩子。
李录的声音有些哽咽:“妙妙,我不能让你跟我过苦日子,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