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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田田把车停在一处阴凉的路边。
梧桐树的枝叶很茂密,把阳光剪成碎片洒在车顶上。
陈田田关掉音乐,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叫得很响,一阵一阵的,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破。
张放最先开口,喉咙有些干,咽了一下唾沫:“您刚才说……什么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声音发紧,像绷了太久的弦。
陈田田转过头看着张放,目光很平静,直接开口:“我是你亲妈。”
张放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声音在抖,手也在抖,攥着大腿上的裤子,攥得指节泛白。
“张雪那一副衰像,能生出你这样的?”陈田田毫不客气道。
“您认识我妈?”闻言张放不可置信道问道。
“她可不是你妈,她只不过是你爸在外面养的小三罢了。”陈田田纠正张放的话。
张放沉默了。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所以这就是他从小不被喜欢的原因。
陈田田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很平静:“当年在医院,我生下一对龙凤胎,张雪生了一个男孩,所以趁着我昏迷的时候,把你和她的孩子换走,而换你就是你那亲爸。”
张放手指紧紧握着,声音沙哑的问:“为什么?难道我就不是他的孩子吗?”
陈田田看着张放,嘴角勾起一丝讽刺:“当然是因为你不是他最爱的心肝肝生的呗。”
接着解释,“当年是他上门提的婚事,再加上你外公觉得他不错,两人就结婚,其实赵家是高攀了我们陈家,结果竟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就算了,还敢把刚出生的你给换了。”
张放闻言,想起这么多年,他在那个家里,没有一天觉得温暖。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一开始努力讨他们欢心,但也没有换来他们的一丝丝喜欢。
怪不得,他们从小就这么对他,嫌弃他,厌恶他,所有脏活累活都让他干,还逼迫他辍学。
原来他和张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不是他们的孙子,不是张雪的儿子。
原来他不是没有爱他的人,只是属于他的爱被别人抢走了。
这一刻,张放释然了,开口:“她的孩子叫什么?”
陈田田张知道张放口中的她是谁,开口:“叫赵子阳,赵子阳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妈和你妹被他们骗的团团转。”
事实不是她被骗的团团转,是原主。
“赵子阳心安理得的留在赵家,做赵家的大少爷,心安理得看着我对他的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那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张放的手指攥紧了裤子,攥得关节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子阳。
忽然。
他想起什么,看着陈田田问:“您什么时候发现?”
陈田田沉默了片刻,说:“前段时间,一次偶然发现,然后请侦探调查,没想到最后的真相竟然这么残忍。”
“张放是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
张放的眼睛红了,心中对那个未曾见过面的父亲,有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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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不是你的错。”
张放知道,他妈妈也是受害者,被丈夫欺骗了,把情敌的儿子一手养大本就是对他妈最大的伤害。
陈田田闻言,嘴角微微勾起,想到自己的计划,说:“嗯!找到你的事情,妈还不想让人知道,等妈把赵家属于我们的一切抢回来,再让所有知道你的存在,不会太久的。”
张放看着陈田田,眼里闪着泪光,点头。
他没有拒绝,因为这本就是属于他的,是赵子阳,是张雪那个狠心的女人,是那个没见面却狠心的父亲,抢走了属于他的爱,抢走了他的所有。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特别是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看到。
他也是有疼爱他的家人。
陈田田忽然开口了,话题转得很快。
“小放,你眼光不错,圆圆那孩子很可爱,很乖巧。”
张放愣了一下,没想到陈田田会忽然提起王圆圆,脸微微红了。
陈田田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起来。
突然,陈田田好奇上一世两人的结局,在心里唤了一声。
“系统,上一世,张放和王圆圆过的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片刻。
“上一世,原主死后,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找上门来。”
“他们在张放所在的酒店闹,逼张放回老家照顾他们,张放不肯,他们就在酒店门口哭,说他们一把屎一把尿把孙子养大,如今却不管他们。”
“一连闹了好几天,酒店怕影响不好,把张放辞退了。”
“那年张放二十五岁,从一个切菜师傅升到了掌勺师傅,张放手艺好,还会食品雕刻,一个月工资加奖金能拿到六千块。”
陈田田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张放不想连累王圆圆,提了分手,把自己攒的十万块钱留给王圆圆,让她回老家嫁人。”
“王圆圆不肯,把钱还给张放,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张放去哪她就去哪。”
“两个人一起回了老家,在县城找了一份后厨的工作,张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日子一定会好起来,可他低估了两个老东西的恶心程度。”
“只要张放发工资不给他们,就到处说张放不孝顺,说张放忘恩负义,说白养了这么大,又去把张放的工作搞丢了,无奈张放又换了一份工作。”
“张放被折腾得心力交瘁,然而王圆圆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张放很高兴,为了孩子,他更拼命地赚钱,一天打两份工,白天在饭店炒菜,晚上去夜市摆摊,累得瘦了一大圈,每个月到手不仅要养家,还要给两个老不死一千块钱。”
“王圆圆心疼张放,可劝不动,只能每天变着法子给张放做吃的,让张放多补补。”
陈田田的手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王圆圆生产那天难产,县城医院条件不好,血库的血不够,医生问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张放说保大人,王圆圆说不,保孩子,但最后王圆圆不仅没有保住,连同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也没有保住,一尸三命。”
“张放把王圆圆火化后,抱着骨灰盒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
陈田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真是好的很呀!”
“既然老了,就不要再浪费国家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