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田田走过去轻轻把被子拉上去,盖住她的肩膀。
王欣欣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陈田田在床边坐下,目光看向窗外,在心里把那些名字又过了一遍。
别拿年龄当挡箭牌,十三个,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那十三个人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被警方控制,正在连夜审讯,目前大部分人都交代了作案过程。”
“宿主,有件事需要提醒您。按照原剧情的发展,明天李磊、赵鹏、孙强的父母会代表其他家长来医院探望。”
闻言,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危光。
上午十点多,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了,三个中年女人和三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果篮、牛奶、营养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烫着卷发的胖女人,手里拎着最大的果篮——李磊的母亲王秀兰。
“欣欣妈妈,我们是来看看欣欣的。”王秀兰的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陈田田没有站起来,坐在床边看着王秀兰。
王秀兰身后的女人也跟着走进来,张明的母亲刘桂芳,孙强的母亲陈红梅,三个男人的父亲跟在后面拎着东西,不怎么看人。
王秀兰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看了看床上的王欣欣。
“哎哟,这孩子瘦成这样了,真是造孽啊,欣欣妈妈,你辛苦了,一个人照顾孩子不容易。”王秀兰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哭得很伤心。
陈田田看着王秀兰,没有说话。
刘桂芳走过来,想拉陈田田的手,可被陈田田躲掉,刘桂芳颤颤道:“欣欣妈妈,我们知道你心里痛苦,我们心里也很痛苦苦,孩子犯了错,我们当父母的没有教育好,是我们的错,我们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刘桂芳就要鞠躬。
陈田田就静静地看着,刘桂芳鞠了个半截躬僵在那里。
陈红梅在旁边抹着眼泪:“欣欣妈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说什么都晚了。”
“可孩子们还小,不懂事,他们已经在里面了,该受的惩罚也受了,我们做父母的,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陈红梅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床上。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给欣欣买点营养品,后续的费用我们再商量,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陈田田低头看着那个信封,很厚,少说也有好几万块。
王秀兰接过话茬,声音更大了一些:“欣欣妈妈,说句不好听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怎么闹也改变不了事实。”
“孩子们还年轻,不能因为一件事就把一辈子毁了,你要是能谅解他们,法院那边也会轻判。”
“孩子们出来以后,让他们给你磕头赔罪,让他们给欣欣当牛做马。”
“都是一时的糊涂,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呢?”
陈田田的眼皮动了一下。
“欣欣妈妈,你就高抬贵手,放孩子们一马吧。”
“不能因为你女儿一个人,就毁了十三个家庭,对不对。”
王秀兰的声音里带着恳求,那恳求底下藏着不耐烦,是觉得陈田田不识抬举。
他们都这样了陈田田还想什么样子。
赵鹏的父亲赵建国终于开口了:“欣欣妈妈,我们不是来逼你的,该赔偿的我们一分不会少,你有什么条件你提,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做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做。”
陈田田看着这几张脸,看似在哭,实则一滴眼泪都没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真够敷衍,果真能养出这样的畜生,
“欣欣妈妈,你看这事——”王秀兰往前凑了一步。
陈田田抬起手指着门口,冷声道:“出去。”
王秀兰愣了一下:“欣欣妈妈,我们话还没说完——”
“我说出去。”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可那语气比刚才更冷了。
王秀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赵建国拉住了。
赵建国拉了拉王秀兰的袖子,摇了摇头。
王秀兰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把床头柜上的果篮往前推了推:“欣欣妈妈,东西你留着,给欣欣补补身子。”
陈田田再一次开口:“拿走。”
王秀兰的脸涨红了,刘桂芳拉着王秀兰往外走,陈红梅跟在后面,三个男人走在最后。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王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陈田田听得很清楚。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想要钱吗?嫌少就直说,装什么清高。”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田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停车场,啃了许久。
王欣欣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眼角有一滴泪,慢慢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欣欣,你都听见了?”
陈田田走过去握住王欣欣的手。
王欣欣没有说话,眨了眨眼,那滴泪被挤出来了,顺着脸颊流下去。
“欣欣,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白白受了罪,妈妈会帮你报仇,一个都躲不掉。”陈田田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个字都很重,很认真。
王欣欣的手在陈田田手心里微微抖了一下。
“欣欣,妈以前没能保护你,以后不会了,以后谁都不能再伤害你了。”
王欣欣的眼泪在流。
母女俩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隔壁病房有人在说话。
楼下有人在按汽车喇叭,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
王秀兰在车上还在骂骂咧咧,说陈田田不识好歹,说装什么装,说到底不就是想多讹点钱。
赵建国开着车没有说话,刘桂芳在旁边叹气,说这可怎么办,要是人家不谅解,孩子是不是要多判几年。
王秀兰说多判几年就多判几年,反正还年轻,出来了又是一条好汉。
赵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王秀兰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丝毫没觉得自己孩子有错,只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情。
甚至还觉得一个赔钱货,以后还是要嫁人的,现在被睡和以后被睡有什么区别。
陈田田把窗帘拉上,病房里暗了下来。
王欣欣的眼睛闭上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陈田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王欣欣的脸,这张脸跟原主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伸出手轻轻摸着王欣欣的头发,头发很脏。
“欣欣,妈给你洗头好不好?你最爱干净了。”陈田田的声音很轻。
王欣欣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