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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之后,拉斐尔的心情就一直好得不像话。
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会笑着跟温暖说早安,好到吃早餐的时候他会笑着看她吃东西,好到她去后院打理魔法植物的时候他会笑着跟过去帮忙,好到她晚上在灯下看书的时候他会笑着躺在旁边、枕着手臂、侧过头来安静地看着她。
温暖起初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平时也会笑。但到了第三天,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个人怎么一直在笑?不是那种刻意的、讨好的笑,而是一种从心底往外涌的、压都压不住的、像是整个人都被泡在蜜糖水里一样的笑。吃饭的时候笑,喝茶的时候笑,走路的时候笑,就连给她递毛巾的时候都在笑。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温暖第五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拉斐尔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煮汤,闻言嘴角又往上弯了一个弧度:“我很正常。”
温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穿着她给他买的那件浅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金色的头发在午后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蓝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倒影。他看起来确实很正常——除了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容。
“那你笑什么?”温暖问。
拉斐尔想了想,认真地说:“开心。”
温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她转回头继续煮汤,但耳尖红了一点。拉斐尔看到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他确实开心。不是那种因为某件具体的事而开心的开心,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绵长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开心。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身边,呼吸均匀,睫毛微颤,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他不用再隔着墙壁去听她的动静,不用再在走廊里敲门等她回应。她就在那里,伸手就能够到,睁眼就能看到。
这种真实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游历大陆这几年,他习惯了来去自由、无牵无挂,从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但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他却觉得以前那些日子像是在凑合过。不是在活着,只是在呼吸。而现在,才是真的在活。
他甚至觉得路边的野花都比以前好看了几分。后院那些魔法植物,他之前只觉得是“她种的”,现在看着那些翠绿的叶片和细小的花朵,忽然觉得确实好看。银泉镇的石板路,之前只觉得是“每天要走的路”,现在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这些石头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就连镇口那个老陈的车马行,他路过时都觉得那扇木门颜色挺顺眼的。
温暖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
她发现自己也在笑。不是那种刻意的、做给人看的笑,而是一种不知不觉就从嘴角溢出来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笑。早上他赖床不想起来的时候她笑,他抢着帮她洗碗结果打碎了一个盘子的时候她笑,他从背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的时候她笑,他晚上躺在旁边拉着她的手、十指交握、然后满足地叹一口气的时候——她也在笑。
这种笑意从眼眸蔓延到脸上,从脸上蔓延到心底,像是春天的水,不知不觉就漫过了堤岸,收都收不住。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从来没有这样笑过。不是因为开心的事,而是因为——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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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温馨。温暖在后院打理植物的时候,拉斐尔在旁边帮忙搬花盆;温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拉斐尔在旁边递调料;温暖在灯下看书的时候,拉斐尔在旁边躺着,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但往往看不了几页就侧过头来看她。他们的日子像是一首缓慢的、没有歌词的曲子,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情节,只是存在着,在一起着,就很好。
而就在温暖和拉斐尔的日子和和美美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帝都,一个人从梦中惊醒。
艾琳娜·冯·布兰什猛地睁开眼。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凉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的黑暗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退去,露出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晶吊灯和四周深红色的帷幔。
布兰什公爵府。她的房间。她回来了。
艾琳娜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她的手指松开被褥,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年轻的,光滑的,没有那些日日夜夜被囚禁时留下的泪痕和憔悴。
什么都没有。
她还好好的。
艾琳娜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梦中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过——那间被魔法封锁的房间,四面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窗户被从外面封死,门从外面锁上。她拍门,没有人应;她喊叫,没有人听;她施法攻击那些封印,魔力被反弹回来,将她自己震得口吐鲜血。
然后是他。
那个人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脸,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她记得——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天空。他看着她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让人绝望的东西——理所当然。
像是她本来就该在那里,本来就该属于他,本来就该被他关起来,哪里都不能去。
艾琳娜猛地睁开眼,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她不想再回忆了。前世那些被困在囚笼中的日日夜夜,那些无助、恐惧、愤怒,以及最后那个禁咒——她燃烧了自己的灵魂,与那个人同归于尽。她以为那是解脱,以为死了就能摆脱他。可她醒了。她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人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回到了她还是所有人眼中天之骄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