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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药剂,放在整个大陆都是颠覆性的。
而做出它的人,此刻正穿着一条简单的月白色长裙,站在他面前,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瓶普通的治愈药剂。
拉斐尔看着她,忽然又有了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她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炫耀,不张扬,做出了这种级别的药剂,连一点兴奋的表情都没有。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然后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种平静,有时候让他觉得,她离他很远。明明就在身边,触手可及,可他还是觉得远。
“你确定要自己试?”他问,将那些思绪压下去。
温暖点头。
“我先试。”他伸手要拿药剂瓶。
温暖将瓶子移开,看了他一眼:“这是给我自己配的。”
“我怕有问题。”
“有问题也是我的问题。”温暖的语气平静,但眼中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我配的药,我自己来。”
拉斐尔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手。他没有再阻止,但心中那头野兽又开始躁动。如果药有问题怎么办?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他在大陆上游历了好几年,从不怕任何危险,但他怕她出事。
温暖拔开瓶塞,将药剂一口喝完。
那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拉斐尔一直看着她,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一刻钟后,温暖睁开眼。
她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黑色的眼眸中像是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动作流畅得像是被重新校准过一样。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她却没有缩脖子,也没有发抖。
“感觉怎么样?”拉斐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温暖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很好。”
拉斐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挑眉。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魔力正在以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运行,魔力回路的通畅程度远超普通人。这种体质,对一个魔法师来说,意味着更高的魔法上限、更快的施法速度、更强的魔力恢复能力。
“你的药剂,”他看着她,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震惊,“有效。”
温暖点头:“六级可以。七级应该也有效,但效果会递减。”
拉斐尔看着她,心中那股抓不住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做成了这样一件事,表情却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做好了”。他有时候觉得,她比他更像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他至少有记忆——虽然那记忆是被封印的,但他知道自己是存在的,知道自己从哪来,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大陆上游历。她不一样。她像是凭空出现在苍翠之森的,没有过去,没有来处,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迹。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那些远超等级的魔法掌控力,那种对什么都看得很淡的从容——她身上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看不懂,所以抓不住。抓不住,所以不安。不安,所以想要更多。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收紧,紧到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温暖靠在他怀中,能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紧张。
“怎么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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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发顶传下来,“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温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她知道他有时候会不安。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不安,而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温暖不知该怎样安慰他,所以她只是靠在他怀里,让他抱着,让他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
药剂成功后的第三天,温暖晋升到了六级。
不是强行突破,而是水到渠成。强化体质药剂将她体内的魔力回路拓宽了至少三分之一,魔力运行速度提升了一倍有余,同样的时间内她能调动的魔力是之前的数倍。当她将这些变化与现有的魔法理论结合,调整自己的施法方式和魔力运转习惯后,六级的那道门槛就自然而然地被跨了过去。
那天下午,她在后院试了试新的魔法。一株枯死的果树在她的魔力滋养下重新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片在冬日的寒风中轻轻颤动。她看着那株果树,心中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魔力消耗的数据。
拉斐尔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认真记录的样子。
她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做着六级魔法师该做的事,写写画画,记录数据。没有兴奋,没有骄傲,平静得像是今天的午饭比昨天好吃了一点。
拉斐尔看着她的侧脸,心中那头野兽又动了动。
拉斐尔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
明明她已经在他身边了,明明她能感受到他也喜欢自己,可心中为何还会不时浮现那好似从不会满足的野兽。它总是在那里,安静时像一只蛰伏的猫,躁动时像一头要破笼而出的狼。他要她。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要,而是所有的、全部的、整个人整个灵魂的——要。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要,不知道要多少才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满足。
也许永远都不会满足。
这就是他的本性。封印了神力,封印了记忆,却封印不了本性。他本就是那个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得到了就不许离开、离开了就会毁掉一切的人。只是他不记得了。
拉斐尔垂下眼,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回去。他不想让她看到那一面,不想让她害怕,不想吓到她。所以他压着,忍着,控制着。
可每当夜晚来临,那些克制就会变得脆弱。
她躺在他身边,黑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微颤,呼吸均匀。她会翻身靠进他怀里,会无意识地将手搭在他腰上,会在睡梦中叫他的名字。那些时候,他就会控制不住。不是不想控制,是控制不住。她会回应他,会抱住他,会在黑暗中叫他的名字。那种时候,那头野兽就会安静下来——不是被喂饱了,而是暂时满足了。
拉斐尔收回目光,走回屋里。厨房里传来锅铲声和油锅的滋滋声,她在做饭。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饿了?”温暖问。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温暖侧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那熟悉的、在夜晚才会出现的东西。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拉斐尔没有松手,就这样从背后抱着她,看着她炒菜。锅中是简单的家常菜——肉丝炒青菜,旁边灶上炖着汤。她做饭的样子很认真,每一道工序都不会马虎,连放盐都要尝两次。他看着她的侧脸,心中那头野兽渐渐安静下来。
不急。
夜晚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