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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拉斐尔的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大概会觉得她是个疯子吧,或者会想要得到更多,我不敢赌他人的真心”
拉斐尔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她掌心中微微收紧了一些。
温暖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轻了一些:“而且比起我,拉斐尔,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神秘。”
拉斐尔的手指僵住了。
“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不知道你的身份。到现在为止,你就告诉我你叫拉斐尔。”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其他的呢?你实力那么强,长得英俊迷人,走到哪里都受人欢迎,天生就是受光明神眷顾的人。和我完全不一样。我的头发和眼睛,在这片大陆上就是不祥的象征,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有时候我会想,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银泉镇这么小,这么无聊,除了临近苍翠之森外什么都没有。你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精彩的人和事,怎么会甘心留在这个地方和我一起……也许有一天你会觉得无聊,会继续去游历大陆。也许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比我有趣,比我好看,比我——更配得上你。”
温暖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她低下头,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她在示弱。她知道。但此刻重要的是打开男主的心结。
拉斐尔一直没有说话。
温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只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握着她手的力度越来越大,大到她的骨头都在发疼。
“温娜。”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质感。
温暖没有抬头。
拉斐尔松开她的手,伸手将她拉进怀中。他的手臂收紧,紧到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唇贴着她的发际线,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会。”
温暖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不会觉得无聊,不会去游历大陆,不会去找其他人。”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心里,“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没有什么比你更好的人。”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紧到温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但她没有挣扎。
“温娜,我的宝贝。”他的声音从她发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我不会离开你。离不开你。同样,你也不必害怕,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温暖的眼睛忽然酸了。他从来没有叫她“宝贝”,从来没有说过“离不开你”、“我在”这种话。他总是淡淡的,懒懒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此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她靠在他怀中,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快速地跳动着。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地梳理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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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闭上了眼睛。她看不到他的表情,自然也看不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的、被他狠狠压下去的情绪——那些窃喜,那些阴暗的、不该有的满足。她看不到,但他自己能感觉到。
他听到她说“怕你去找更好的人”。她在害怕。害怕他离开,害怕他厌倦,害怕他有一天会觉得她不够好。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头野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她就说温暖对他有意思。不然怎么会那么纵容他?纵容他搬进她的房间,纵容他每晚的索取,纵容他那些从不言说的占有和贪恋。她明明那么独立,那么冷静,那么习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却在他面前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心软,一次次放下防备。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这不是在乎是什么?
拉斐尔将脸埋进她的黑发中,在温暖的视线之外,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些阴暗的喜意从心底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漫过他所有的理智,他几乎要被它们淹没了。
他狠狠地、用力地将它们压了下去。
不能让她看到。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不能让她知道,她那些不自信、那些害怕、那些示弱,让他心底那头野兽得到了多大的满足。那太丑陋了,太阴暗了,太不像一个“正常”的、爱着她的人应该有的反应。他应该心疼,应该愧疚,应该自责——他确实心疼,确实愧疚,确实自责。但在那些“应该”之下,还有一层更深的、他不愿承认的东西。
她在乎他。她怕失去他。她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所以她才那么纵容他,那么迁就他,那么……爱他。这个认知让他心中那头一直躁动不安的野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餍足的叹息。它安静了,不是被驯服了,而是被喂饱了——被她的在乎、她的害怕、她的示弱喂饱了。
他的。都是他的。从内到外,从身到心,连同那些不安和害怕,都是他的。
拉斐尔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回心底。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了吻她的鼻尖。他的吻轻而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像是在对待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以后,”他的声音从她发顶传下来,闷闷的,“不许说配不上,更不要怀疑。”
温暖没有应。但她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改为轻轻地搭在他腰间。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很久很久。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把白糖。院中的魔法植物在雪中轻轻摇曳,霜冻草的叶片上结了一层新的冰霜,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七彩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温暖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
“拉斐尔。”
“嗯。”
“你的空间里,是不是也有很多来历不明的东西?”
拉斐尔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起:“嗯。”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嗯。”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神秘?”
拉斐尔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慢慢溢出了笑意。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很轻,很短,像是一片雪花落在花瓣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