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音却没搭理她,拿了药就转身离开。
宫绍霆去帮她拿检查报告,两人在医院门口集合。
薛雅潼刚好也走出来,看着两人感情甜蜜的模样,有些嫉妒。
不过,她很快又露出不屑的笑容。
江婉音和宫绍霆不过是露水情缘,就算现在甜蜜,以后也肯定会一地鸡毛。
她等着看江婉音被抛弃的样子。
*
江婉音和宫绍霆离开医院,前往安慕酒店拍摄婚纱照。
这家酒店是宫绍霆私人投资的,酒店总经理接到消息,宫总要来拍摄婚照,已经提前通知闭店三天。
江婉音进去后,就被造型师按在椅子上化妆。
长达两个小时的化妆结束,她开始穿婚纱。
沉重的婚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看着婚纱上几百颗珍稀宝石,觉得今天的拍摄工作会很艰巨。
宫绍霆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整个人优雅,贵气,像是古堡走出来的英伦绅士,和她站在一起,仿佛一对璧人。
摄影师很开心看着他们,这对新人颜值那么高,肯定是无论怎么拍都好看。
宫绍霆帮她提着婚纱裙摆,蹙眉问她:“是不是有些重?要不要换一套?”
江婉音觉得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她笑道:“好不容易穿上了,先拍吧,等会儿再换。”
宫绍霆点头。
拍照的时候,宫绍霆一直照顾着江婉音,帮她提裙摆,扶着她站在台阶上,手一直紧紧握着,没有松开。
摄影师拍了两组照片,然后提议进入泳池里拍摄。
宫绍霆否决了:“婚纱太重,在水里拍,会很危险,这个主题不拍。”
摄影师被他的强大气场震慑,只能作罢。
江婉音去换了一套新的婚纱。
这套是简洁鱼尾服设计,很轻便,她顿时觉得轻松很多。
化妆师为她补妆。
宫绍霆拿着水杯过来,喂她喝水,然后单膝跪地,帮她把高跟鞋换成拖鞋。
江婉音有些脸红,低头看他:“我自己来。”
化妆师看着宫总自然照顾江婉音的模样,都忍不住偷笑。
摄影师在一旁,忍不住拍下两人的亲密互动。
他是豪门专用摄影师,以往拍照时,多是女方迁就照顾男方,男人多是不耐烦的态度。
宫总真是难得。
婚纱照拍了七八个小时。
江婉音累得都站不住了。
宫绍霆背她回酒店房间,让她先泡澡,然后带她去酒店水疗馆做按摩。
江婉音在香薰和轻音乐的氛围中,慢慢阖上眼睛,睡着了。
宫绍霆抱她回房间。
电梯口,推着推车的清洁阿姨不小心看到,宫总抱着怀里的安静睡着的女人,时不时低头,温柔亲吻她的嘴角。
她忍不住看呆了。
之前听同事八卦,宫总最是不近女色,没想到会对太太如此深情。
她虽然很想把这件事和好姐妹分享,可是酒店所有员工都签了保密协议,宫总和太太在这里拍婚纱照的事情要是泄露出去,他们不仅会被辞退,还会面临巨额赔偿,因此,她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惊讶。
温蕴竹收到宫绍霆发来的婚纱照,翻看了很多遍。
她也舍不得女儿那么快结婚,不过,看到相片里她幸福的笑容,她又很会婉音高兴。
想到江婉音即将举办婚礼,她拉开柜子,拿出笔记本,清点给婉音的嫁妆。
清单上有房产、车子、股权基金、现金和珠宝。
等她们母女相认,她一定要把这些资产转到女儿名下。
*
中午,江婉音接待了两位合作商,请他们吃饭。
送他们离开饭店,江婉音发现自己的充电宝落在包厢,于是转身回去拿。
在电梯口,她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
闻到手帕上的香味,一股晕眩感袭来,她很快晕厥了过去。
男人将她拖入电梯,带上顶楼。
盛樊天和关羽芯刚好从拐角走过来,看到了江婉音被拖入电梯的一幕。
关羽芯问盛樊天:“江小姐好像遇到危险,要不要让保镖过去看看?”
盛樊天冷淡道:“你打个电话报警就行了,江婉音品行不端,惹来麻烦也是人之常情,我们和她不熟,不必为她的个人命运负责。”
关羽芯点头:“好。”
她拿出手机,佯装拨打报警电话。
盛樊天看着手机上的工作信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江婉音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豪华的酒店套房内。
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红酒杯。
江婉音并不认识他是谁,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才警惕看向男人。
那男人觉察到他醒过来,朝她走来,笑道:“江小姐,唐突了,我是绍霆的大舅舅谢靖宇。”
江婉音问他:“你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谢靖宇道:“你是绍霆喜欢的女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想绍霆谈谈云岫总经理的任命问题,可他一直不肯和我见面,我只能利用你,让他不得不来见我。我本来也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可是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语气很着急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云岫总经理有三轮竞选考核,他在第一关就被刷下去了。
眼见弟弟和宫家老二都进入了第二轮考核,他如何能服气。
那可是八个亿的进账。
他是绍霆的舅舅,必须让绍霆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江婉音之前听绍霆分析过云岫总经理竞选的事情,知道他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且知道他暂时不会伤害自己,她也放松下来。
不过,她也不会坐以待毙,任由他拿着自己来威胁绍霆。
她和谢靖宇攀谈起来:“谢总,我想问一下,你现在在宫氏负责什么岗位?”
谢靖宇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有胆量,还敢和自己谈论宫氏内部的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子,绍霆也不一定会看上她。
他当做打发时间,和她闲聊起来:“我负责宫氏的医疗器械子公司的负责人。”
江婉音继续问:“谢总想要云岫总经理位置,是为了那八个亿吧?”
谢靖宇没想到绍霆连这个都和她说,他也没遮掩自己的野心,“是又如何?”
江婉音分析道:“谢总很清楚,绍霆这次之所以想通过竞选,来确定云岫总经理,是希望继任的人,能有变革云岫的能力,未来给云岫带来生机,也就是说,这八个亿可不再好拿了。
还有,谢总是做医疗器械领域的,现在突然转入饮料领域,真的能管理好云岫吗?我看绍霆这次有破釜沉舟的打算,你就不怕做不出成绩,被绍霆拿来杀鸡儆猴?
在我看来,云岫总经理的位置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手都会惹得一身腥,不可能和过去那样舒服坐着领钱。”
谢靖宇见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心里暗叹她的口齿伶俐。
“就算这样又如何,我得不到,也不能把这个位置让给老二他们!”
他吃不到肉,却看到别人坐在这个位置捞好处,他只要想想都觉得憋闷。
江婉音道:“谢总,我是做药物研发的,这两年,宫氏和我们实验室有过多次合作,证明宫氏有意开扩药物研发市场,医疗器械也会得到宫氏的重点投资,谢总这个位置,才是真正的香饽饽,你若是能跟上集团的发展步伐,把旗下公司业务做好,一年何愁拿不下八个亿的业绩?难道谢总对自己没信心?”
谢靖宇没想到她还懂得用激将法。
更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思维逻辑能如此清晰。
“就算你说得没错,可我心里还是不甘。”
江婉音摸清他的想法,继续道:“谢总,一味内斗只会消耗你们的精力,你们只要把时间都花在自己负责的项目上,何愁得不到更多回报?”